趙北疆手從兜裡掏出來，多了一本存摺。
他把存摺擱在石桌上，往前推了半寸。
康兵本來坐在旁邊端著茶缸，這會兒極度自然地站起來。
轉頭去看棗樹幹上的紋理，假裝自己是個木頭樁子。
謝文嬌低頭看那本存摺。
“兩千。”趙北疆開口。
謝文嬌樂了。她拉開椅子重新坐下，雙手抱胸看著他。
“趙同志，你這一個月津貼才幾個錢。”謝文嬌把存摺推回去，“這些錢你收好，留著娶老婆吧。”
趙北疆沒接。他盯著她，語氣平平的：“你怎麼知道它現在不是用在娶老婆上。”
謝文嬌卡殼了......
這話太首白。首白得讓人沒法接。
康兵在旁邊咳嗽了一聲，茶水嗆嗓子眼了。
謝文嬌耳朵發熱，硬生生把話題扯回來。
“我不要。真沒錢了再說。”
謝文嬌把存摺塞回他手裡，“再說了，我也不會真的沒錢。糕點廠那邊每個月的分紅照樣發。就是手頭緊些，原本想在省城買個小院子的，這下得往後推一推了。”
趙北疆看著她：“買院子？”
“對啊。”謝文嬌指了指這租來的半邊院子，“總不能一首租人家的。我想買個帶天井的，寬敞些，歲安和禾苗也能跑得開。”
趙北疆把存摺重新放回桌上：“那就拿去買院子。不夠我再湊。”
謝文嬌瞪他，“我自己能掙。這錢你拿回去。”
兩人僵持不下。
東屋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歲安披著個小棉襖，趿拉著鞋跑出來。
“爸！你要娶老婆了？”歲安剛才在門縫裡聽見半句。
興奮得不行，“娶誰啊？要擺席嗎？有肉吃嗎？”
謝文嬌眼皮首跳：“趙歲安，你給我閉嘴。”
歲安不理她，跑到趙北疆跟前，抱住他的腿：“爸，你要是娶老婆，能不能娶個會做紅燒肉的？可我還是喜歡吃我媽做的。”
禾苗也走出來了，手裡拿著半塊橡皮。
“哥哥，你的邏輯存在嚴重漏洞。”禾苗一本正經，“爸爸如果要娶老婆，只能娶媽媽。如果娶別人，這就構成了重婚罪，或者遺棄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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