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芬和陸懷遠坐在主桌上。老兩口今天特意穿了新衣裳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人海還沒到齊？”姚大麗進門就問。
“時間還沒到呢，先來的先先入座。”陸正則趕緊招呼。
歲安今天穿了件新棉襖，腰帶上彆著他那把標誌性的鐵勺。進門直奔陸正則。
“表舅！”
陸正則彎腰，從兜裡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，塞進歲安的兩個口袋裡。
“拿去吃。今天管夠。”
歲安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，滿意了。“謝謝表舅。祝你早生貴子，到時候我教他打拳。”
禾苗跟在後面，今天謝文嬌給她紮了兩個紅頭繩。
正說著，包間門推開了。
孫麗華進來了。
她今天穿了件紅呢子大衣，裡面是件高領白毛衣。
頭髮沒像平時那樣紮成兩個麻花辮，而是挽了個鬆鬆的髮髻在腦後。
謝文嬌一大早過來給她畫的那個妝，在這大白熾燈下一照，簡直絕了。
不豔俗，不寡淡。五官立體，氣色極佳。
整個人站在那，生生把國營飯店的包間襯出了一種電影畫報的質感。
陸正則看直了。
孫麗華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下巴習慣性地抬了抬。“看什麼。不認識了？”
陸正則認真地搖頭。“認識。就是……骨骼比例更突出了。很好看。”
周圍鬨堂大笑。
姚大麗樂了：“陸大夫，你這夸人的詞兒，也就麗華能聽得懂！”
孫麗華臉紅了，瞪了他一眼，走到主桌邊坐下。
陸懷遠和田芬看著這兒媳婦，越看越喜歡。
田芬拉著孫麗華的手，順勢褪下一個玉鐲子套在她手腕上。
“好孩子，以後正則要是欺負你，你跟媽說，媽拿掃帚抽他。”
孫麗華摸著鐲子，難得地輕聲細語：“謝謝阿姨。”
“還叫阿姨？”田芬笑。
“……媽。”孫麗華聲若蚊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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