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文嬌走過去，把她手裡的白粉餅拿了過來。
“你準備明天頂著這張臉去見陸正則他爸媽？”
孫麗華急了。“那我怎麼辦？平時演出都這麼畫。燈光一打挺好看的。”
“那是舞臺光。明天是國營飯店的大白光。”
謝文嬌拉了把椅子坐下“油彩底膏太厚，白粉死白，胭脂膏抹上去就是猴屁股。你明天要是這麼出去，陸醫生從骨科角度看，會以為你顱骨缺氧。”
孫麗華氣結，但又沒法反駁。她自己也覺得這妝太重。
謝文嬌把帶來的布包開啟。
“我來。”
謝文嬌上輩子好歹是經常出鏡的美食博主。為了上鏡自然，專門報過高階化妝班。
七十年代的化妝品粗糙，但難不倒她。
她先拿熱毛巾給孫麗華敷了臉。然後掏出一盒友誼牌雪花膏，挑了一點，兌了米粒大小的珍珠粉，在手背上揉勻。
“底妝要透。不能死白。”
謝文嬌動作利落，指腹在孫麗華臉上輕輕拍打，把底霜推開。
孫麗華只覺得臉上涼颼颼的，還挺舒服。
接著是眉毛。謝文嬌沒用那根粗炭條，而是拿了根火柴，在火柴盒上划著，燒了一半吹滅。
等木棍碳化冷卻，在手背上試了試顏色，順著孫麗華的眉骨走向，一根一根往上添。
“眉毛得有毛流感。你平時畫的那叫兩條毛毛蟲。”
孫麗華閉著眼嘟囔：“誰知道你到底能畫成什麼樣，說不定還不如我。”
腮紅不用那豔俗的紅胭脂。
謝文嬌拿了一張紅紙，沾了點水，在孫麗華蘋果肌上輕輕按了兩下，然後用指腹快速暈開。
顏色很淡，透著一股氣血充盈的紅潤。
最後是口紅。大紅唇油太亮太油。
謝文嬌只在她唇中心點了一點，用手指往外緣抹，做出個漸變的效果。
“行了。睜眼。”
孫麗華睜開眼，轉頭看向那面水銀鏡子。
愣住了。
鏡子裡的人還是她，但又不一樣了。
皮膚透亮，看不出粉感。眉毛自然上揚，顯得英氣又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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