趕緊擦手出來。“大妹子，使不得使不得，你給自家孩子就算了，我們家的......”
“吳姐，過年圖個熱鬧。小滿他們在我家也經常吃飯，我還差這一個紅包？”
程小滿看他媽沒再攔，趕緊伸手接了。“謝謝阿姨！”
“程小雪。”
小雪還在禾苗懷裡睡著，紅包塞進了她的小棉襖兜裡。
“建國。”
康建國站起來，接過紅包，說了聲“謝謝阿姨”。
他捏了捏，厚度比歲安那個要多一點。
“吳姐，程老師。”謝文嬌把兩個紅包遞過去，“不是給你們的壓歲錢，是感謝。歲安和禾苗天天往你家在跑，你們一點不煩，還隔三差五給我送菜。這點心意。”
吳桂芳推了兩下，收了。
程建設酒醒了一半，站起來接過紅包，點了點頭。“那我不客氣了。謝妹子，明年你家孩子的作文我包了。”
最後一個。
謝文嬌把最厚那個紅包拿出來。
“大麗姐。”
姚大麗正端著一摞碗從灶間出來。聽見叫她，低頭一看謝文嬌手裡那個鼓囊囊的紅包。
“你幹啥？”
“過年紅包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姚大麗把碗擱在桌上，兩手往身後背，“我每個月拿你三十塊工資，吃你的住你的，過年還要拿你紅包？不行。”
“這不是工資，這是紅包。兩碼事。”
“什麼兩碼事，都是錢。”
姚大麗往後退了一步。
謝文嬌追了一步。“大麗姐，你這一年，帶兩個孩子，做一日三餐，洗衣服打掃院子。年三十了，你連個像樣的新衣裳都沒給自己添。”
“我穿啥新衣裳，又不出門相親。”
“你拿著。”謝文嬌把紅包往姚大麗手裡塞。
姚大麗死活不接，兩隻手背在屁股後頭。
謝文嬌塞不進去，直接把紅包揣進了姚大麗圍裙的大口袋裡。
姚大麗低頭一看，伸手要往外掏。
謝文嬌一把按住她的手。“你掏出來我就扔地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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