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歲安拿出了那根二踢腳。
“媽！我要放！建國哥幫我點！”
康建國本來蹲在門檻上消食，被拽起來。“你等，這玩意兒得找個空曠的地方......”
“巷子口！走！”
程小滿拉著歲安就往外衝。
禾苗抱著小雪走出來。“歲安，注意安全距離。”
“知道了知！”
一群人呼啦往巷子口湧。
巷口傳來“嗖——”一聲。
二踢腳躥上天，在半空中炸開，“砰”的一響。
歲安的歡呼聲從巷口傳來：“好響！！再來一個！”
“沒了！你忘了你媽只讓買一個！”
“那放鞭炮！快！”
噼裡啪啦的聲音炸開了，火光映在巷子兩側的青磚牆上。
遠處也有人在放炮。滿城都是響聲，一浪接一浪的。
1978年末的除夕夜。
姚大麗站在巷口，看著滿天的火星子往下落。
她把手揣回兜裡，摸了摸那封信，又摸了摸那個紅包。
謝文嬌站在她旁邊，搓了搓凍紅的手。
“大麗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新年好。”
姚大麗吸了下鼻子。“新年好。”
巷口那頭，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。
“誰家的小崽子放炮崩了我的窗戶紙！！”
歲安的聲音：“不是我！是他！”
程小滿的聲音：“你放的！你點的火！”
“你讓我點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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