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愧疚什麼。”
“傅爺爺，”林予泱聲音不大但很認真，“真的不是硯舟的錯。是我不讓說的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。他作為我孫子，這麼大的事不跟我通氣，那是他的問題。”
林予泱竟然無法反駁。
“而且！這孫子絕對是故意的！我不罰他罰誰。”
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眼睛時不時瞟向祠堂所在的方向。
傅鴻昌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，心裡暗暗好笑，這丫頭，心思全寫在臉上了，一點都藏不住。
他站起身來，活動了一下腰。
他看了眼牆上的鐘表，才過去二十分鐘。
“哎呀，”他忽然嘆了口氣，“這個點也該睡了。”
林予泱一愣，抬頭看他。
傅鴻昌已經轉過身，慢悠悠地往內廳走了，邊走邊說，“年紀大了，熬不了夜。你要是困了，就讓管家給你收拾客房。老宅的房間你都住過的，自己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不然……就睡硯舟房間，也行。”
林予泱反應過來，看了看傅爺爺消失的背影。
等等——
傅爺爺走了？
那祠堂那邊……？
她想問又不敢問。
傅爺爺剛才說回房休息的時候，語氣隨意，好像完全忘了祠堂裡還跪著一個人。
林予泱貓著腰溜出前廳。
傅爺爺說了不準去，但是傅爺爺已經去睡了，他不知道。
老宅的格局她太熟了。
從小到大來了不知道多少次，哪條路通向哪裡，閉著眼睛都能走。
經過中庭的時候，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。
她猛地回頭——
什麼都沒有。
是她太緊張了，產生幻覺了吧。
林予泱拍了拍胸口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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