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的門虛掩著，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伸出手，輕輕推開了門。
供桌前鋪著一方深灰色的蒲團。
傅硯舟就跪在上面。
背脊挺得筆直，雙手自然垂放在膝蓋上，姿態端正。
他聽到門響，微微側過頭來。
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側臉上，輪廓深邃，眉目冷峻。
“……你怎麼來了？”
他的聲音很低，帶著一點沙啞。
林予泱快步走進來，蹲到他身邊，壓著聲音說，“爺爺去睡覺了。”
“你起來吧。”
傅硯舟沒動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，”他說語氣平淡，“爺爺說了一個小時，就是一個小時。”
林予泱不理解，“爺爺不在，他不會知道的！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傅硯舟轉過頭來，看著她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他的眼睛黑沉沉的，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他看著她的目光很認真，認真到讓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會知道。”
“我答應過你的事，從來不會打折扣。答應過爺爺的，也一樣。”
林予泱愣在那裡，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酸酸脹脹的，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“你，膝蓋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”
林予泱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。
傅硯舟看著她紅紅的眼眶，眸光微微暗了一下。
“不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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