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穗打完最後幾個手勢，情緒再也繃不住了。
越想越替他委屈，她索性閉上眼睛大哭起來。
一邊掉眼淚，一邊在心裡控訴：霍胤你這個大笨蛋，要是沒有我護著你可怎麼辦啊……
車廂裡全是女孩細碎可憐的抽噎聲，她哭得毫無章法，眼淚糊了一臉。
霍胤看著她把自己哭成一團，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，嘴唇還在微微發抖。
他伸出手，指腹輕輕蹭過她的眼角，接住一顆正在往下淌的淚。
那顆淚在他指腹上停了一瞬，然後被他慢慢抹開，在她泛紅的臉頰。
男人的動作近乎虔誠。
想低頭直接舔掉那些滾燙的淚珠，想咬上一口可憐巴巴的軟肉，嚐嚐是不是熟透的甜味。
想撕開這層偽裝，把這張乾淨純粹的臉弄得更亂，讓她只能攀著自己哭。
他的聲音啞得厲害：“好。我聽你的，以後都不讓了。”
許穗哭得更兇了，像要把替他覺得委屈的東西一股腦全還給他。
見眼淚怎麼也擦不完，霍胤側過身，打開了後座的小冰箱，裡面裝了不少零食，本來是備著哄她答應讓自己送她上學的，沒想到這時候先派上了用場。
許穗正哭得投入，鼻尖突然擦過一絲清甜的涼意。
她眼睫一顫，掛著淚珠睜開眼。
視線前方，是支草莓脆皮雪糕。
男人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。
他眼底翻湧的暗色早已褪去，“吃點甜的，不哭了，好不好？”
許穗吸了吸鼻子。
她抽噎著接過雪糕，低頭舔了一小口。
冰得她瞇了一下眼睛，甜味在舌尖化開，連帶著心口的酸澀也被壓下去了不少。
她啵唧啵唧吃著，小臉因為剛哭過，還泛著粉紅，但心情明顯變好。
霍胤拿出藥膏，替她擦拭臉頰。
他傾身，抬起她的下巴，把藥膏點在她眼睛下方。
剛才小姑娘哭太兇，眼周紅了一片，等會兒出去被風一吹會疼。
許穗舉著雪糕不動了，乖乖仰著臉讓他塗。
一個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一個人眼睛腫得像核桃，看起來都慘兮兮的。
可視線對上，兩個人又都沒忍住，同時彎了一下嘴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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