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時氣得直接把手機砸了。
果然如霍胤所說，他不過是給許穗發了條訊息，連面都沒見上，就遭到了報復，在會所地下車庫被人打得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護士進來收拾碎片的時候他還在罵。
罵霍胤卑鄙下作，罵許若棠沒用，罵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。
罵到傷口裂開，他才安靜下來。
可真正讓他絕望的，是當天晚上療養院打來的電話。
對方很客氣，說最近藥品供應出了點問題，二老用的兩種進口藥可能要等一等了。
他打給相熟的藥商，對方拒接，又打給醫院採購部，對方只推脫說是常規調整。
霍景辰忽然覺得病房裡的冷氣開得太足了，凍得他骨頭縫都在發疼。
他開始拼命回想，想霍胤從回國開始的每一步棋，想自己是如何被一步步架空，走到今天這個下場的。
怎麼想都不對。
就好像他走的每一步，都精準地踩在別人早就鋪好的軌道上，眼睜睜看著呼嘯而來的火車，卻無力閃躲。
他給許若棠打了十幾個電話，都沒接。
最後他發了一條訊息：「見一面，我知道你們的事情了。」
隔了很久，對面回了一個地址。
茶室裡很安靜。
許若棠到的時候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，沒化妝，臉色比上次在會所包廂裡更差。
眼眶底下是遮不住的青灰，顯然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。
她坐下來，沒有任何寒暄：“你找我幹什麼。”
霍景辰把偷拍的照片拍到桌上。
“你和霍胤的事，我全都知道了。”他壓低聲音，雙眼通紅，“他現在要拋棄你是嗎？你手裡有什麼證據，全拿出來。我們只要聯手，絕對夠他翻一次船。”
許若棠看了一眼照片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以為你知道了什麼？”她拿起照片看了看，又扔回桌上，“霍景辰，你覺得你今天為什麼落的這個下場？”
霍景辰張了張嘴，脊背一陣發涼，卻說不出話來。
許若棠看著他的反應，眼底沒有意外：“你以為你在反擊，你以為你能傷到他，對嗎？”
“霍胤他就是個瘋子，徹頭徹尾的瘋子。”
“你走的每一步，都在他的算計之內，你走到今天，竟然還覺得自己在牌桌上。”
“別再找我了，也別再去惹他。”許若棠站起來，把風衣攏緊：“你玩不過他的，認命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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