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勁嵩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：“青紅，吃飯了。”
劉藝菲的肩微微繃了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拉回了現實。她轉過身往回走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，回頭看了一眼陽臺外面。
王勁嵩從屋裡走出來，板著臉：“叫你幾遍了？”
劉藝菲低著頭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來了。”
“停。”王瑜菲喊停後，走到王勁嵩旁邊，“王老師，剛才那條您的節奏稍微快了半拍。青紅回頭那一下，您可以晚個半秒再接話，讓她那個回頭的動作停在畫面裡，後面的情緒才出得來。”
王勁嵩想了想，點頭。
“再來。”
第三遍。
王瑜菲盯著監視器裡兩人的眼神。站位。說話時機，最後喊了一聲：“過了。”
甯浩偏頭看了她一眼，笑著說：“第一條就拍了三遍，後面有的磨了。”
“磨就磨唄。”王瑜菲也笑了。
中午放飯，劇組幾十號人蹲在樓道里吃盒飯。
王瑜菲端著盒飯坐在臺階上，吃得很快。劉藝菲端著飯盒蹲在她旁邊，吃了幾口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導演，我上午演得是不是很差？”
王瑜菲把嘴裡的飯嚥下去，說了句實話：“不算差，但也沒到好的程度。”
劉藝菲低著頭沉默了。
王瑜菲又說：“你才十五歲，第一部文藝片就能演成這樣，不錯了。王老師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，還不如你呢。”
王勁嵩剛好路過，聽見這句話，停下腳步看了看王瑜菲：“你少拿我打比方。”
幾個人都笑了。
下午接著拍。這場戲是室內，青紅跟父親單獨對峙。
甯浩建議用手持跟拍，讓鏡頭跟著人物的情緒晃動。
王瑜菲想了想，同意了。
開拍前，王勁嵩把劉藝菲叫到一邊，低聲跟她說了幾句表演上的細節。王瑜菲沒跟過去聽，遠遠看著，只見劉藝菲一邊聽一邊點頭。
“開始。”
王勁嵩坐在桌前，劉藝菲站在門口，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，誰也不看誰。
沉默了很久。
王勁嵩先開的口：“你媽讓你去相親，你怎麼不去？”
劉藝菲沒說話，低著頭站在門口。
“問你話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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