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漸入佳境，意外來客貴州的晨霧還沒散盡，第二天的拍攝就開始了。
王瑜菲到片場的時候，甯浩已經在除錯機位了。
“這場晨光戲，黃金時間就四十分鐘。”甯浩頭也沒回，“光線過去就沒了，得等明天。”
王瑜菲站到他旁邊，看了看監視器：“不等明天。先把機位架好，光線退到樓道拐角的時候，我們拍青紅從暗處走到明處那場戲。”
甯浩偏頭看她：“那場戲原計劃下午拍。”
“計劃可以改。”王瑜菲蹲下來，在監視器螢幕上比劃了一下，“你看這個光線走向，從柱子到陽臺，剛好能拉出一條明暗交界線。只有早上這個時候才對得上。”
甯浩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：“行。”
他轉身招呼掌機開始挪機位。
許知意裹著軍大衣蹲在角落裡啃饅頭，小聲對旁邊的張淼說：“老大這腦子怎麼長的？天才矇矇亮她就把光算好了？”
張淼咬了一口饅頭：“要不怎麼是老大呢。”
李萌靠在牆上閉目養神，沒睜眼。
化妝師跑過來給劉藝菲補妝。貴州天氣乾燥，粉底容易起皮，化妝師拿著粉撲在她臉上輕輕按壓。劉藝菲仰著臉一動不動，手裡還攥著劇本。
七點二十分，光線退到了王瑜菲預判的位置。
劉藝菲已經化好妝等在樓道暗處了。王勁嵩今天上午沒戲，但也來了片場，搬了把椅子坐在監視器旁邊。
王瑜菲走到劉藝菲面前：“藝菲，這條的核心不是走，是停。你從暗處走出來，走到最亮的那塊光斑裡，停下來，深呼吸，然後再往前走。深呼吸的時候，表情要從麻木變成有一點希望，但馬上就收回去，不能放太多。”
劉藝菲眨了眨眼：“什麼是麻木？”
王勁嵩的聲音從監視器那邊傳過來：“就是什麼都不想，眼睛裡什麼都沒有。你想想你媽讓你練琴的時候，你不想練但又不能走，就坐在那發呆的那個狀態。”
劉藝菲想了想，點了點頭。
王瑜菲退後幾步，拿起對講機：“所有機位準備——開始！”
劉藝菲從暗處走出來，步伐很慢。走到光斑邊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然後邁進去，站在最亮的那塊光斑裡，仰頭閉了閉眼，深吸一口氣，睜開眼時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王瑜菲盯著監視器，沒出聲。
劉藝菲繼續往前走，走出畫面。
“停！過了！”
甯浩比了個大拇指：“構圖漂亮。”
劉藝菲從樓道那頭跑回來，湊到監視器前要看回放：“我演得怎麼樣？”
“王老師教的底子，你自己走對了路。”王瑜菲拍了拍她肩膀。
劉曉麗端著保溫杯走過來：“導演，早上出門的時候藝菲還說呢，說拍電影比拍電視劇有意思，每場戲都在琢磨人。”
“能琢磨就對了。”王瑜菲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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