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羅晉，辛苦再來一遍。”
羅晉蹲在地上抬起頭，額頭上全是汗：“好，沒問題。”
第二遍，同樣的情緒，同樣的爆發。羅晉演完站都站不穩了，一隻手撐著旁邊的石頭喘粗氣。
王瑜菲盯著監視器，確認後景乾淨了，才喊了一聲“過”。
甯浩看了看羅晉，轉頭跟王瑜菲說：“他戲不錯，能吃苦。”
王瑜菲點了點頭，在本子上把羅晉的名字圈了一下。
傍晚收工前，林舒然突然從廠區大門口跑過來。
“王總，有人來探班了。田壯狀老師來了，還帶了一個人。”
王瑜菲放下手裡的分鏡頭本，快步往外走。
田壯狀站在大門口，手裡夾著煙，正仰頭打量家屬樓的外牆。他旁邊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穿黑色外套，方臉，氣勢很足。
韓三坪。
“田老師，韓總。”王瑜菲走過去，“您二位怎麼來了？”
田壯狀彈了彈菸灰：“韓總正好在貴陽出差，說順道來看看你們拍得怎麼樣了。”
韓三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：“我投資的專案，總得來親眼看看吧？”
王瑜菲笑了笑：“那我帶您二位轉轉？”
韓三坪沒接話，抬腳就往裡走了。
他在片場裡轉了一圈。家屬樓。樓道。陽臺上晾著的舊衣服，每個角落都看得很仔細。走到昨天拍室內戲的那間屋子裡，他停在一面牆前面——牆上貼滿了王瑜菲手繪的分鏡頭指令碼，一張挨一張釘在木板上，粗看足有上百張。
“這都是你畫的？”韓三坪回頭看她。
“對。”
“畫了多久？”
“寫完劇本之後陸陸續續畫的，大概一個多星期。”
韓三坪沒再說什麼。
王瑜菲讓甯浩把這兩天拍的素材調出來，在監視器上放了一遍。韓三坪坐下來看素材，全程沒說話。田壯狀站在他旁邊，也沒出聲。
放完之後，韓三坪轉頭看著她：“你自己覺得怎麼樣？”
王瑜菲想了想：“攝影沒問題，甯浩師兄的活兒很紮實。演員方面，王勁嵩老師穩，劉藝菲進步很快，羅晉也有亮點。我自己的排程還有進步空間。”
韓三坪沉默了幾秒：“素材質量不錯，超出我的預期。”
王瑜菲心裡一鬆：“那韓總這趟沒白跑。”
韓三坪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：“好好拍，柏林的報送材料我讓人在準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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