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殺青宴，回京剪輯拍攝進入第三週，劇組所有人都熬出了黑眼圈。
王瑜菲每天只睡五個小時，天亮到片場，天黑收工，回了宿舍還要看一遍當天的素材。
甯浩比她更拼，有兩天連續工作十八個小時，掌機換了兩撥人，他始終扛著攝影機沒撒手。
劉藝菲瘦了一圈，劉曉麗心疼得不行，每天變著花樣給她燉湯。但小姑娘從沒喊過累，王勁嵩給她上的幾節表演課她都記在本子上，沒事就翻出來看。
許知意的那場戲早拍完了，一句“青紅，你爸來了”拍了十一條。王瑜菲放了她過之後，她蹲在樓道里喝了半瓶水，憋出一句：“演戲好難。”
張淼拍了那條三秒的特寫，來回走了八遍。李萌的廣播員最順，兩條就過了，念通知稿的時候那個語速和語調，王瑜菲說“像幹了十年的廠播”。
十一月二十四日，最後一場戲。
青紅坐在離開貴州的火車上，窗外是漸行漸遠的老廠區。鏡頭從她的側臉緩緩推到窗外，再拉回來，她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，但眼淚一直在流。
劉藝菲坐在道具火車車廂裡，窗戶外面是甯浩帶著攝影組在軌道上推車，製造出火車前行的效果。
王瑜菲站在監視器後面，拿起對講機：“開始。”
劉藝菲看著窗外，不動。
鏡頭推進，她的眼眶開始泛紅，眼淚掉下來，但嘴角沒有抽動，眉頭沒有皺，就那麼安安靜靜地流。
王瑜菲盯著監視器，沒喊停。
劉藝菲的眼淚流了大概十幾秒，她緩緩轉過頭，看向鏡頭，然後輕輕閉上了眼睛。
“停！”王瑜菲站起來，“過了！”
劉藝菲從車廂裡下來，眼睛還是紅的。劉曉麗趕緊拿紙巾給她擦臉，她接過紙巾，走到王瑜菲面前問了一句：“導演，這條行嗎？”
王瑜菲看著她，認真地說：“行，超出水平了。”
整個劇組安靜了一秒，然後掌聲響起來。
甯浩把攝影機從軌道上卸下來，扛在肩上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：“殺青了？”
王瑜菲環顧了一圈片場——道具組的師傅在收拾二八大槓，服裝組的大姐在疊衣服，燈光師在拆燈架，林舒然拿著對講機在喊“各部門清點裝置”。
“殺青了。”她說。
第二天晚上，劇組在貴陽市區一家小飯館辦了殺青宴。
飯館不大，擺了四桌。菜是地道的貴州菜，酸湯魚。辣子雞。折耳根炒臘肉，分量足，味道重。王瑜菲讓林舒然訂了個大蛋糕，上面用奶油寫了“青紅殺青”四個字，歪歪扭扭的。
酒過三巡，王瑜菲站起來，端著一杯飲料。
“我先說兩句。咱們劇組，從十一月三號開機到今天，二十一天，拍了四百多個鏡頭。各位辛苦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紅包，厚厚一摞。
“錢不多，每人一個，圖個吉利。”
許知意第一個蹦起來，差點把桌子掀了：“老大！紅包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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