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寫小說，攢人氣柏林的訊息沒那麼快。王瑜菲心裡清楚，從報名到入圍通知，少說也得一個月。
這段時間不能幹等著。
她翻開本子，把年前列的計劃翻出來看了一遍。寫小說這一項，排在“後期製作”後面，標註了三個字：匆匆那年。
一月十日，王瑜菲開始動筆。
宿舍的書桌靠窗，光線不錯，但桌面不大，堆著劇本。分鏡頭和幾本電影理論書。她把那些東西全摞到一邊，騰出半張桌子，鋪開一沓A4紙，拿起筆就開始寫。
一九九八年，北京，秋天。
王瑜菲寫得飛快。
前世她拉過上百部電影的片，寫劇本的手速早就練出來了。現在換成寫小說，反倒更順暢——不用想鏡頭排程，不用管光線構圖，只管把腦子裡那些畫面轉化成文字，往前推就是了。
許知意從上鋪探出頭看她寫了一會兒，忍不住問了一句：“老大，你又寫什麼呢？”
“小說。”
“啥小說？”
“青春小說。”
許知意來了精神，從上鋪翻下來，湊到桌前：“給我看看唄？”
“寫完再說。”
許知意癟了癟嘴，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看。
王瑜菲沒理她，繼續寫。寫到方茴出場那一段的時候，筆尖稍微停了一下——“她安靜地坐在角落裡，像一棵沒有存在感的植物。”王瑜菲在那一行下面又補了一句：“但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讓人不敢直視。”
許知意湊過來瞄了一眼，小聲唸了一遍，然後“嘶”了一聲：“老大，你這寫得也太戳人了吧？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張淼從被窩裡探出頭來：“什麼雞皮疙瘩？”
“老大寫的小說，你看這一段——”許知意指著那行字。
張淼眨了眨眼，沒看出所以然，但還是捧場地說了句：“老大寫什麼都厲害。”
李萌在對面床上翻了一頁書，沒抬頭。
寫到第十天的時候，手稿已經攢了厚厚一摞。
許知意每天回來都要問一句“寫多少了”，然後湊過來看幾眼。一開始她只是看熱鬧，看到後來開始真的被劇情吸引了。有一天看完之後沉默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方茴也太慘了吧。”
張淼也跟著看了幾頁，眼眶紅紅的。
李萌嘴上說“聽著很有感覺呢！”現在的小姑娘們有那個不想談一場甜甜的戀愛，有句話說得好越不讓我做，我偏要做！
王瑜菲沒管她們，只是重新把稿紙按頁碼排好。
稿子寫了一大半，王瑜菲開始琢磨出版的事。
她把林舒然叫到辦公室，把手稿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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