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柏林入圍，訊息傳來！一月中旬，北電的校園漸漸空了。
許知意是第一個走的。她收拾了兩個大箱子，塞滿了換洗衣服和零食，臨走前抱著王瑜菲的胳膊晃了好幾下：“老大，過年記得給我打電話！柏林有訊息了第一個告訴我！”
“知道了，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你一個人在學校別老吃泡麵，食堂雖然難吃但好歹是熱乎的——”
“許知意，你再不走趕不上火車了。”
許知意“嗷”了一聲，拖著箱子跑了。
張淼走的那天北京下著小雪。她站在宿舍門口回頭看了一眼，軟乎乎地說了一句：“老大，你一個人照顧好自己。”
李萌走的時候最乾脆，拎著一個黑色行李箱，在門口說了句“到了發訊息”，頭也沒回就走了。
宿舍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四張床，三張空了。王瑜菲一個人坐在桌前，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翻了翻桌上的檯曆。柏林電影節的入圍名單，往年都是一月中下旬公佈。算算日子，快了。
公司那邊，王瑜菲提前把年終獎發了下去。
林舒然。陳星瑤。沈逸。溫若檸四個人，每人一個信封。林舒然是副總經理，拿了八千。陳星瑤。沈逸。溫若檸各拿六千。
“公司剛起步，錢不多。”王瑜菲把信封遞過去的時候說了一句。
林舒然接過信封，笑著說：“謝謝王總。”
陳星瑤點了點頭：“謝謝王總。”
沈逸和溫若檸也各自道了謝。幾個人心裡都清楚，公司才成立幾個月，能發出這個數已經不錯了。
公司的事安排妥當，王瑜菲又回到了一個人的節奏。
白天去剪輯室看素材，雖然成片已經交了，但她還是習慣把那些鏡頭翻出來看看。晚上回宿舍寫東西，偶爾給許知意回個訊息。日子過得安靜，但心裡那根弦一直繃著。
柏林。她在等柏林的訊息。
一月二十一日。
北京的雪停了，天還是灰的。王瑜菲在食堂吃了碗餛飩，回到辦公室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田壯狀。
王瑜菲心裡一緊，接起來：“田老師。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喘，像是剛快步走到電話機旁邊的：“瑜菲，柏林那邊貼出來了。”
王瑜菲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，呼吸頓了頓，沒說話。
“主競賽單元，入圍名單，《青紅》在裡面。”田壯狀念出那幾個字的時候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，“恭喜你。”
辦公室安靜得只剩暖氣片咕嘟咕嘟的水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