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匆匆那年》劇組，午休時間。
廈門一中的老教學樓裡，劇組成員三三兩兩蹲在走廊裡吃盒飯，王瑜菲坐在角落的摺疊椅上，手裡端著飯盒，一邊吃一邊翻手機。
旁邊幾個老員工聚在一起，壓低聲音聊天。
說話的是道具組的，四十多歲，在圈裡混了十幾年，跟過不少劇組，他旁邊坐著燈光組的老張，兩個人湊在一塊，手裡的飯盒都快涼了。
老李夾了一口菜，含混不清地開口：“張阿瑪這事，你們聽說了吧？”
老張點頭：“聽說了。論壇上都炸了。前陣子那代言違約的事還沒下文，這又來個性醜聞。”
“炸什麼炸，圈裡人誰不知道他什麼樣。”老李把飯盒放下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我十年前跟過他一個劇組，那會兒他就這樣。對新人女演員動手動腳，人家不敢吭聲。”
老張湊過來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親眼看見的。”老李四下看了看，聲音又低了幾分，“那會兒拍一個古裝戲，組裡有個剛畢業的小姑娘，長得水靈。張阿瑪天天往人家身邊湊，說什麼‘我教你演戲’，手就搭上去了。小姑娘不敢躲，忍著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那小姑娘戲拍完就走了，再也沒見過。”老李搖了搖頭，“這種事多了去了，只是沒人敢說。他那個地位，誰敢得罪？”
旁邊一個年輕的場務小劉端著飯盒走過來，聽見了幾句，忍不住插嘴：“李哥，你說的真的？張阿瑪看起來挺正經的啊。”
老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才入行幾年？正經？呵呵。他在組裡挑劇本，導演都不敢吭聲。臺詞不想背就讓助理提詞，遲到早退是家常便飯。有一回全劇組等他兩個小時，他來了一句‘路上堵車’，連句道歉都沒有。”
小劉張了張嘴：“那劇組的人都不說？”
“誰敢說？說了下次別想混了。”老李端起飯盒扒了一口飯，“他那個資歷，投資人捧著他，電視臺買他的賬。新人受了委屈只能嚥下去。”
老張在旁邊接話：“我聽說他拍戲的時候還壓榨新人。有一回讓一個演宮女的小姑娘大冬天跪在地上幾個小時，不給休息。小姑娘膝蓋都跪腫了，他連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“那姑娘後來呢？”小劉問。
“後來能怎樣？忍唄。不忍就得罪人，得罪人就別想在圈裡混了。”老張嘆了口氣。
王瑜菲坐在角落，把這幾句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她沒抬頭，繼續扒飯，心裡卻翻起前世的記憶。
張這個人，她前世從新聞裡看得太多了，代言違約。性侵指控。私生子。欠薪。耍大牌。壓榨新人......一樁樁一件件，後來徹底塌房，身敗名裂，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。
現在周小璇這一樁，已經鬧得滿城風雨，圈內人私下議論紛紛，但沒人敢站出來實名。
老李還在那邊絮叨：“不過這回周小璇的事，張阿瑪估計是急了，以前別人不敢說，現在有人敢站出來，他臉上掛不住。”
老張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！代言違約那事還沒擺平，這又來一齣，他今年流年不利。”
“活該”老李哼了一聲，“壞事做多了，總有還的一天。”
王瑜菲把飯盒裡的最後一口飯吃完，站起來扔進垃圾桶。
前世她看過太多類似的事，張阿瑪不是第一個，也不會是最後一個，娛樂圈的潛規則，像一張看不見的網，罩著那些新人。底層。不敢吭聲的人，有人一輩子忍氣吞聲，有人豁出去站出來，周小璇選擇了後者。
這場官司不管誰贏，張阿瑪的名聲已經爛了，代言違約加性醜聞，兩件事疊在一起，圈內人心裡都有桿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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