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完記號，二人對視一眼，正欲回身退入密林。
就在此刻，遠處再度傳來巡隊漸近的腳步聲。
兩人瞬間僵住，不敢動彈，死死貼在矮牆陰影裡，屏息藏身。
念辰伏在巖凹之後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們動作老練、心思縝密，試探、標記、隱匿、撤退，流程熟稔，絕非初來窺探的散兵。
這是一支專門負責摸查防線、傳遞情報的精銳探子小隊。
待巡隊腳步聲再度走遠，牆下二人方才松身，迅速退回密林深處，再無聲息。
念辰默默起身，悄然回撤營地。
今夜無需再繼續蹲守。
對方所有路數、耐心、行事章法，他己然盡數看清。
回到帳區，天色依舊漆黑，距離破曉還有短短一個時辰。
他沒有回帳躺臥，徑首走向中軍帳外靜靜等候。
天色微矇矇亮時，營帳簾布被掀開，領隊踏步走出。
見他立在帳前，神色平靜，便知昨夜必有收穫。
“昨夜又有異動？”
念辰上前，條理清晰回話。
“後半夜山脊缺口亮闇火一次，隨後三名蠻族探子潛入幹河溝，退回南側密林。巡哨間隙，他們再度分出兩人出林標記哨位空檔，全程隱忍不驚，刻意避開正面巡防，專盯西線死角。”
“人數依舊是白日所見的五六人小隊，分工明確，探路、標記、放風，各司其職，意在長期窺探，找準時機小規模襲擾或偷渡傳信。”
領隊眼神沉凝幾分。
“看來這批蠻子己經在邊境暗處潛伏多日。”
“藉著夏秋交替、防線調整、山洪毀路的空檔，悄悄摸透外圍地形，耐心蟄伏，不露鋒芒。”
念辰點頭補充。
“密林地勢複雜，岔溝縱橫，他們進可窺探營地，退可隱匿山野，若是不提前清剿，日夜暗藏隱患。”
領隊沉吟片刻，迅速定下方略。
“不必大舉出兵搜山。山林密集，盲目進林容易中伏，反而被動。”
“今日白天，你帶兩名精幹斥候，偽裝巡邊，再探一次密林外圍。”
“只摸清他們具體藏身位置、退路岔口與集結區域，不主動交手、不暴露己知。”
“夜裡我加派三處流動暗哨，卡死山脊缺口、幹河溝、密林出口三處要道，堵死他們潛行路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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