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幹河床出來，走了半天，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。
兩條路，都往南。
左邊那條寬，路面被踩得很硬，有車轍印，有馬蹄印，也有人的腳印。
右邊那條窄，長滿了草，看不出有人走過。陳西蹲在岔路口，手指按在左邊的車轍印上。
“這是糧車。前兩天剛走過。”他又按了按馬蹄印，“戰馬。不是馱馬，是戰馬。
蹄鐵應該是新換的，邊緣還沒磨圓。”
“往哪邊走？”沈知微問。
陳西站起來，看了看兩條路。
“左邊好走，但人多。右邊難走，要翻一座小山，但沒人。”
“走右邊。”
陳西點頭，走在前面，拐進了右邊的小路。
路窄，只容一人透過。兩邊的草長得很高，有些己經枯了，倒在路中間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念辰趴在林文淵背上，伸手去夠那些草，夠到一根，扯下來，在手裡轉。
“叔叔，這是什麼草？”
“不知道。問你姐姐。”
念辰把草舉到沈知微面前。沈知微看了一眼。“狗尾巴草。”
“為什麼叫狗尾巴？”
“因為長得像狗尾巴。”
念辰看了看手裡的草，又想了想狗尾巴的樣子，點了點頭。“像。”
他把狗尾巴草叼在嘴裡，像叼著一根菸杆。林文淵看不到他的臉，但感覺到他在動。
“念辰，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叼草。”
“別叼。髒。”
念辰把草從嘴裡拿出來，看了看，又叼回去了。
林文淵不知道，沈知微看到了，沒有說。
下午的時候，小路到了一座小山腳下。
山不高，但很陡，路從山腰上繞過去，一邊是山坡，一邊是懸崖。
懸崖不深，但摔下去也會斷腿。陳西走在最前面，步子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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