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摟著她的脖子，小聲說：“姐姐，有狼。”
“嗯。但狼走了。”
“走了就不回來了嗎？”
“也許。”
念辰把臉埋進她脖窩裡。
翻過山，天快黑了。山腳下有一條小溪，水很淺，清得能看到底的石頭。
陳西蹲下來嚐了一口。“能喝。”沈知微取出一隻水囊，灌了水，收進空間。
林文淵把念辰放下來，念辰蹲在溪邊，用手捧水喝。
喝了兩口，他把手伸進水裡，摸石頭。
石頭圓圓的，滑滑的，他摸了一個，舉起來給姐姐看。
“姐姐，石頭是圓的。”
“水衝的。”
“水能把石頭衝圓？”
“衝很多年就圓了。”
念辰看了看手裡的石頭，又看了看溪水。
水很淺，流得不快，他不相信這樣的水能把石頭衝圓。但他沒有說。
傍晚的時候，他們在小溪上游的一處平地上過夜。
平地不大，但能擋風，周圍是幾棵大樹的樹根。
樹是榕樹，很大，樹冠鋪開一大片，氣根從枝上垂下來，扎進土裡。
陳西在平地周圍轉了一圈，撒了一些乾粉末。沈知微問他是什麼，他說：
“雄黃粉。驅蛇的。山裡蛇多，冬天它們找暖和的地方，可能會鑽到人睡的地方來。”
沈知微沒有問他的雄黃粉是從哪來的，從空間裡取出被子鋪好，生了火，煮了粥。
粥里加了青菜碎和幾片冬筍，臘肉。
念辰喝了兩碗，縮在被子裡，把那根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，放在枕頭邊上。
草己經被他叼得溼漉漉的了，葉子捲了邊。
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爹爹走山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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