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時候，他們在一個土坡上看到了遠處的城牆。
不是村子，不是鎮子，是真正的城牆。青灰色的，很高，很長，橫在兩座山之間，像一道巨大的傷疤。
城牆上有人走動，火把一閃一閃的，像螢火蟲。
凌雲關。
沈知微站在土坡上，看著那道城牆，看了很久。
念辰從她背上探出頭來，也看到了。“姐姐，那是哪裡？”
“凌雲關。”
“爹爹在裡面？”
“在。”
念辰笑了。
陳西站在她旁邊，看著那道城牆。“關口在那邊。”
他指著城牆中間的一個缺口，那是城門。城門口有火光，有人在走動。
不是一兩個，是很多。火把排成一條線，在城門口進進出出。
“有兵。”陳西說，“很多兵。進不去的。”
沈知微沒有說話。她從土坡上下來，在坡腳找了一個背風的地方，生了火，煮了粥。
念辰喝了兩碗粥，縮在被子裡，看著遠處的城牆。火光一閃一閃的，映在他眼睛裡，像兩顆小星星。
“姐姐，我們明天進去嗎？”
“進。”
“怎麼進？”
沈知微沒有回答。她不知道。但她必須進去。
林文淵坐在火堆邊，把那本《藥性賦》翻到最後一頁，合上，揣進懷裡。他看著遠處的城牆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爹在裡面的哪個方向？”
沈知微從空間裡取出地圖，攤在地上。她在上面找了一下，用手指著城牆後面的一個標記。
“凌雲關守軍的營地在關內東側，靠山。地圖上標了。”
林文淵看了一會兒。“進了關，還要走一段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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