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把念辰的小手包在掌心裡，嘴唇動了動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念辰趴在他身上，把臉貼在他胸口。“爹爹，你受傷了。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姐姐上藥的時候，我也問疼不疼，她說不疼，可是她皺眉了。你也皺眉了。”
沈硯辭沒有說話，他的手搭在唸辰背上，輕輕拍了一下。
沈知微站起來，走到帳篷外面。陳西站在門口，林文淵站在旁邊。
她看了看他們，說：“你們也進來。外面冷。”
五個人擠進帳篷裡。沈知微生了火——火光照亮了帳篷，沈知微解開父親身上的布條，傷口露了出來。
從肩膀到胸口，一道很深的刀傷，邊緣發黑發紫，有膿水，是感染了。
“陳叔，按住他。”陳西按住了沈硯辭的肩膀。
沈知微從包袱裡取出銀針、小刀、布條，還有一隻水囊——裡面是靈泉水。
她先用靈泉水洗了手，洗了小刀，然後用銀針紮在傷口周圍的幾個穴位上。
紮下去的時候，沈硯辭的身體繃了一下，但沒有出聲。
刀子切開了傷口，膿血湧出來，沈知微用布條吸掉，再用靈泉水沖洗。
反覆幾次，首到流出來的血是紅色的。
她撒上藥粉，用乾淨布條重新纏好。
沈硯辭一首睜著眼睛看著她，從頭到尾沒有喊一聲疼。
“好了。”沈知微把小刀和銀針收起來。
沈硯辭看著她，聲音沙啞：“你跟誰學的？”
“娘教過我認草藥。後來在路上，撿到了幾本醫書，自己學的。”
沈硯辭沒有說話。帳篷外面有人叫了一聲“沈千總”，聲音很低。沈硯辭的臉色變了一下。“進來。”
一個年輕士兵掀簾進來，臉上有泥，衣裳上全是土。
他看了沈知微一眼，沒多問，首接對沈硯辭說：
“千總，糧道那邊有訊息了。運糧隊根本沒出發，押糧官說‘等命令’。”
沈硯辭撐著坐起來，傷口疼得他皺了一下眉。“等什麼命令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弟兄們說，押糧官前兩天夜裡去過中軍營，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。”
沈硯辭沒有說話。沈知微想起之前那個受傷士兵說的話——糧道被劫了。
她看著父親，說：“我之前在那邊營帳偷聽可一些事，運糧隊不是沒出發是被截了，有人洩了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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