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看了看陳西。陳西點了點頭。
“跟著走。”沈知微說。
丁牛沒有問去哪裡，從地上撿起那把豁了口的刀，跟在他們後面。
他走得很慢，但步子穩。
一個當兵的，哪怕餓得快死，站起來了，還是一個當兵的。
多了丁牛，隊伍變成了五個人。陳西走在最前面，丁牛跟在最後面。
他走得不快，但一首跟著，沒有掉隊。
下午的時候，陳西在一處山坡上停下來，指著遠處的一片灰黑色的輪廓。
“前面有個鎮子。要不要進去？”
沈知微看了看。
鎮子不大，房子密集，能看出以前是個熱鬧的地方。
但現在安靜得不像話，沒有炊煙，沒有人影。
“進去看看。”她說。
鎮子的街道上空蕩蕩的，鋪子的門板大多關著。
沈知微從街頭走到街尾，沒有進任何一家鋪子。糧店沒糧，布莊沒布，雜貨鋪剩下的都是碎渣。
她拐進鎮子後面的一條巷子，巷子盡頭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宅子，門鎖壞了，她推門進去。
前院的花園荒了，還有個假山。沈知微穿過前院，走進正堂。
正堂的桌椅還在，紅木的，雕著花。
她伸手一碰，桌椅消失，收進了空間。
林文淵己經見怪不怪了。
陳西站在院子裡，沒有進來，他的眼睛盯著巷口。
丁牛站在陳西旁邊，也看著巷口，但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——他只是在學陳西。
沈知微沒有在正堂多待。她繞過正堂，走進後院。
後院有一排廂房，她推開第一間，是庫房。
庫房裡堆著幾十匹布，粗棉布和細麻布，用油布蓋著，沒有被水泡過。
她把布匹全收了。
第二間是糧倉。糧倉裡堆著十幾麻袋糧食，粗糧細糧都有，還有幾罈子豆油。
糧食沒有發黴，豆油還是清的。沈知微把麻袋和罈子全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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