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邊境打仗。長公主說,北邊的敵人己經在集結兵力了,朝廷很快就會調兵。到時候,我們不用自己進京,朝廷會來找我們。”
沈硯辭轉過身看著女兒,“知微,我們快了。”
沈知微沒有說話。靜靜望向遠處。雨還在下,陳西還沒回來。
傍晚的時候,雨停了。
丁牛把陳西從城外揹回來,陳西腿上纏著布條,布條上滲著血,臉色發白。
沈知微讓他坐下,把布條拆開,傷口不深,但拖了一路,邊緣有些發紅。
她用靈泉水兌的藥水清洗了傷口,撒上止血粉,重新纏好。
陳西靠在椅子上,閉著眼睛,臉色有些蒼白。
“信送到了。長公主說等。”陳西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沈硯辭站在旁邊,從桌上端了一碗熱水放在陳西手邊。陳西睜開眼睛,端起碗喝了兩口,放下。
“還說了什麼?”沈硯辭問。
“長公主說,北邊的仗己經在打了。邊境吃了敗仗,朝廷正在調兵。她說,這是你的機會。”
陳西看著沈硯辭,“千總,大家可以回去了。不是以逃兵的身份。”
沈硯辭沉默了很久。“等。等朝廷的調令來了,我們再動。沒有調令,擅自帶兵離開駐地,還是逃兵。”
陳西點了點頭,閉上眼睛。丁牛站在門口,刀在手裡,沒說話。
念辰從廂房裡跑出來,手裡拿著一根削好的木箭,跑到陳西面前。
“陳叔,你看,我削的箭。”
陳西睜開眼睛看了看,嘴角動了一下。“誰教你的?”“趙叔。”“削得不錯。”
念辰把木箭放在陳西手邊,轉身跑了。小石頭跟在後面,看了一眼陳西腿上的傷,走了。
夜裡,沈知微坐在臺階上,把今天的信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沈硯辭從屋裡出來在她旁邊坐下來。
“爹爹,長公主說我們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是回去。是正大光明地回去。”沈硯辭看著天上的月亮,“等朝廷的調令來了,我們是奉旨調防,不是逃兵。誰也不能拿這個說事。”
沈知微沒有說話。她知道父親等這一天等了很久。
“仗打起來,朝廷需要能打仗的人,而我們手裡有人,還有糧,這就是我們的籌碼。
假世子再勢大,也攔不住。”沈硯辭的聲音很沉,“到時候,我們打了勝仗,帶著兵入京,不是告狀,是擒王。”
遠處,北山的方向黑沉沉的,什麼都看不見。但沈知微知道,山裡那些人在等,京城的人在等,爹爹也在等。
等仗打起來,等朝廷的調令,等正大光明回去的那一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