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吸了一下鼻子，“我削了好多根，這根最好。”
沈知微沒有說話。她從空間裡取出一些乾糧，放在唸辰手心裡。“給你留著。餓了吃。”
念辰低頭看著乾糧，攥緊，放在枕頭旁邊。
小石頭從床沿上滑下來，走到沈知微面前，把一顆橡子放在她手心裡。
沈知微看著那顆橡子，又看了看小石頭。小石頭又坐回念辰旁邊。
沈知微站起來，走出廂房。
灶臺邊，周寡婦在烙餅，方嬸子準備鹹菜，李嬸嬸收拾包裹。
趙鐵山從鐵匠鋪搬出一箱弩箭，放在縣衙門口的臺階上。張黑子走過來，蹲下來數，數到一半不數了，站起來說“夠了”。
趙鐵山說“南境的仗打起來，弩箭用得著”。張黑子點了點頭，把箱子搬到馬車上。
陳西拄著柺杖站在縣衙門口，看著院子裡忙忙碌碌的人。丁牛從他旁邊走過去，走了兩步又退回來。
“陳西哥，你腿沒事吧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到了南境，替我看看那邊的山，變了沒有。”
丁牛點了點頭，轉身去牽馬了。他挑了兩個斥候，三個人牽了三匹馬，趁著天色未暗先出發了。他們往南走，先去南境探路。
夜裡，沈知微在房間清點物資。
糧，藥，銀兩都夠了。
她從空間裡又取出一批藥材——黃芪、當歸、黨參，還有幾株空間裡剛長成的人參，年份不夠，但用足夠了。
她把藥材配成止血粉和金瘡藥，用小瓷瓶裝好，碼在包袱裡。一瓶一瓶數過去——止血粉十二瓶，金瘡藥八瓶，解毒散五瓶。她把數字記在心裡，把包袱繫好，放在腳邊。
沈硯辭見她房間亮著就進來。
“知微，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念辰留在縣城。陳西看著他。”沈硯辭頓了一下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看著院子裡的月光，“從沈家出來的時候，我們往南走。現在，還是往南走。”
沈硯辭沒有說話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“爹爹，你在想什麼？”
“在想南境。那邊的山，那邊的路，那邊的弟兄。”沈硯辭的聲音很低，“我走的時候，沒跟他們告別。現在回去，不知道還能見到幾個。”
沈知微說一切會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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