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中午，隊伍在一座石橋邊停下來歇腳。橋下是一條小河，河水不大，但清，能看到底的石頭。
沈知微從車上跳下來，腿坐麻了，走了幾步才緩過來。
她蹲在河邊洗了手，又從包袱裡取出一隻水囊，灌了水。
張黑子蹲在橋頭，手裡捧著一碗涼水，喝一口看一眼路。
趙鐵山牽馬去下游河邊飲，馬低頭喝水，他站在旁邊，往南邊看。
沈硯辭坐在橋欄上，手裡拿著一塊乾糧，掰成小塊往嘴裡送。沈知微走過去，在旁邊坐下來。
“爹爹，今天能到嗎？”
“到不了。明天中午差不多。”
“南蠻打到哪裡了？”
沈硯辭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嚼完了嘴裡的乾糧，喝了口水。“丁牛說，前鋒離凌雲關不到五十里。我們去得及。”
沈硯辭吃完了乾糧，把碎渣拍掉，站起來。“走吧。”他看了一眼沈知微，伸出手，在她頭頂拍了一下，力氣不重，但手心很暖。
沈知微沒躲，站起來，跟著他走。
隊伍過了橋，繼續往南。路越來越窄，兩邊的山越來越近，把天夾成一條縫。
丁牛派回來的斥候在路上等著，說前面二十里有一個村子，空了，可以在那裡過夜。沈硯辭說“今晚就歇那裡”。
傍晚的時候，隊伍到了那個村子。
村子不大，幾十戶人家，門板關著，街上沒有人，只有風吹著碎瓦片在地上滾。
張黑子帶人搜了一遍，沒有人，沒有埋伏。沈硯辭讓隊伍在村子中間的空地上紮營。
沈知微從車上下來，找了一間門口還算乾淨的屋子，推門進去。
屋裡空蕩蕩的，桌椅不見了，灶臺塌了，地上鋪著一層灰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被子鋪在地上，又把藥材和乾糧從車上搬進來。
夜裡，沈硯辭在空地上生了火，把幾個小頭目叫過來。趙鐵山、張黑子，還有兩個老兵。
沈知微蹲在旁邊，手裡拿著藥瓶，檢查路上有沒有碎了的。
“明天中午到軍營。”張黑子蹲在地上，用手指畫，“丁牛剛才派人回來說，軍營那邊己經知道我們來了。鎮南將軍派了人在路口等。”
趙鐵山問：“鎮南將軍怎麼說？”
“說讓沈將軍到了首接去中軍報到。兵，先編入守城序列。”
沈硯辭點了點頭，把菸袋叼在嘴裡，沒點，含著。火光照在他臉上，沈知微看到父親眼下的青黑又重了。
“南蠻那邊呢？”沈硯辭問。
“前鋒離凌雲關不到五十里。還沒攻城，但哨騎己經到關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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