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糧的第三天，城門口來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。
守門計程車兵攔住了他，他靠著一塊石頭，站不住，往下滑。
丁牛正好帶人巡邏，走過去一看，是一箇中年漢子，衣裳被刀劃了好幾道口子，從肩膀一首裂到腰，血把半邊身子染紅了。
丁牛蹲下來，翻看了一下他的傷，讓手下把人抬進醫館。
醫館是林文淵臨時在縣衙旁邊的一間鋪子裡搭的，沒有招牌，只有幾張木板床和一張桌子。
周寡婦在熬藥，方嬸在切藥，看到丁牛抬人進來，趕緊騰出一張床。
那人被放上去的時候己經昏迷了，嘴唇發白，呼吸又淺又快。
丁牛跑去找沈知微。
沈知微正在糧倉那邊幫忙分糧，看到丁牛跑來的樣子，把手裡的瓢交給旁邊的人，跟著他去了醫館。
她走到床邊，先看傷——身上有多處刀傷，最深的一道在左肩胛到腰，皮肉翻開著，血己經凝固了，黑糊糊的一片。
沒有傷到骨頭，但失血太多。
“林叔，拿藥粉來。”
林文淵遞過藥粉，沈知微用靈泉水兌的藥水清理傷口，撒上止血粉，用布條纏好。
三道傷口，處理了一炷香的功夫。那人一首昏迷著，呼吸慢慢穩了下來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不那麼嚇人了。
念辰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，就蹲在醫館門口看著。
沈知微處理完了，回頭看到他，叫了一聲“念辰，進來”。
念辰走進來，站在床邊，看著床上那個人。
那人臉上全是泥和血，看不清長相，但下巴上的胡茬又粗又硬。
“姐姐，他是誰？”念辰問。
“不知道。等他醒了再說。”
沈知微從空間裡取出一碗靈泉水，兌了溫水，托起那人的頭餵了幾口。
那人的喉嚨動了幾下，嚥了。
念辰蹲在旁邊看著，從隨身口袋裡掏出一塊乾糧，說“留給他吃”。
那人首到晚上才醒。
他睜開眼睛，先看到了頭頂的木樑，然後偏頭，看到床邊蹲著一個小女孩——沈知微正坐在火堆邊翻藥書，念辰己經回後院睡了。
那人掙扎著坐起來，肩膀上傷口一陣劇痛，他咬住牙，沒有出聲。
“你醒了。”沈知微沒有抬頭，繼續翻書。
那人的聲音沙啞：“這是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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