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留下來。”
沈知微沒有說好，也沒有說不好，轉身出了醫館，去找沈硯辭。
沈硯辭正在縣衙大堂裡看地圖，陳西蹲在桌角，用手指在地圖上標潰兵的駐紮點。
沈知微走進去，把趙鐵山的事說了。
沈硯辭放下地圖，問她：“他說自己是永興鏢局的總鏢頭？”
“嗯。”
沈硯辭說“是前幾年丟了皇鏢，鏢局散了，總鏢頭人也下落不明的？”
沈硯辭站起來，拿起刀。“去看看。”
沈硯辭到醫館的時候，趙鐵山己經下了床，站在門口。
他身上纏著布條，站得首，不靠牆。他看到沈硯辭，抱拳。
沈硯辭看著他。“你傷還沒好，站著不疼？”“疼。站慣了。”
沈硯辭打量了他幾眼。“會什麼？”
“走鏢十幾年，會打，會認路，會看人。”
沈硯辭從腰間抽出刀，扔了過去。
趙鐵山接住刀，動作不快，但穩。
他看了沈硯辭一眼，把刀翻了個面，握在手裡，掂了掂。“千總，考我？”
“考你。”
趙鐵山沒有再說，把刀換到左手，右手扯了扯肩膀上纏著的布條，緊了緊，然後揮刀。
動作不快，但每一刀都穩，刀鋒破空的聲音悶而沉，不是花架子。
練了十幾刀，他把刀放下，額頭上出了汗，傷口滲了血，但呼吸沒亂。
沈硯辭看著他，把他的刀拿回來。“丁牛。”丁牛從門外進來。“帶他下去，給他安排住處，傷好了就到訓練場來。”
趙鐵山抱拳，跟著丁牛走了。路過沈知微身邊的時候，停了一下，低頭看她。“你多大了？”
“七歲了。”
趙鐵山點了點頭，沒有說什麼，跟著丁牛走了。
夜裡，沈知微坐在縣衙後院的臺階上，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趙鐵山，永興鏢局前總鏢頭，一個人打五個潰兵，殺了兩個。
他不吹牛，不解釋，說留就留。
爹爹考他的刀法，他帶著傷出刀，穩。她抬起頭，看到念辰從廂房裡跑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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