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低頭看著那幾顆橡子，攥緊，沒吃，又塞進懷裡。
念辰不明白，問姐姐：“他為什麼不吃？”
沈知微說：“他要留著。跟剛才那塊乾糧一樣，留著給他弟弟。”念辰不問了。
小石頭跟著念辰住在廂房裡，睡在唸辰旁邊。
第一天晚上，念辰睡著了，小石頭沒睡，睜著眼睛看著屋頂。
沈知微進來給念辰蓋被子，看到小石頭睜著眼，在床邊坐下來。“睡不著？”
小石頭不看她，看著屋頂。沈知微把手放在他額頭上，涼的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碗靈泉水，遞給他。“喝了。”
小石頭接過去，喝了兩口，把碗還給她。沈知微把碗收起來，給他蓋好被子。她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小石頭閉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，念辰醒來的時候，小石頭不在床上。
念辰跑出去找，看到小石頭蹲在灶臺邊，幫周寡婦添柴。周寡婦說什麼，他聽，不說話。
念辰蹲在他旁邊，“你起這麼早。”小石頭把一根柴塞進灶膛裡，火旺了，他把手縮回去。
沈知微從廂房裡出來，看到兩個小孩蹲在灶臺邊，一高一矮，高的是念辰，矮的是小石頭。她走過去，把兩碗粥放在他們面前。
“喝完了，跟我去曬藥。”念辰端起來就喝，小石頭低頭看著碗，沒動。
念辰喝完了，看他還沒喝，問他“你不餓？”小石頭端起碗，喝了一口，停了，又喝了一口，把一碗粥喝完了，把碗放下。
沈知微帶他們去醫館後院曬藥。竹匾上鋪著黃芪、當歸、黨參，還有前幾天採的松蘑。
她把藥講給念辰聽，念辰記，小石頭在旁邊聽，不說話，但眼睛一首跟著沈知微的手走。
沈知微指著一味藥問念辰“這是什麼”，念辰說“黃芪”。她又問“幹什麼的”，念辰想了想，“補氣的”。
沈知微點了點頭，轉頭問小石頭“你記住了嗎”。小石頭點了點頭。
沈知微指了一味當歸，問他“這個呢”，小石頭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，但用手指比了一個“一”。沈知微說“當歸”。小石頭又比了一個“二”，沈知微說“補血”。小石頭點了點頭。
念辰在旁邊看著，覺得小石頭比他厲害，他背了三天才記住黃芪和當歸，小石頭聽一遍就記住了。
他不服氣，拉著姐姐又認了第三味藥，黨參，唸了好幾遍才記住。
傍晚的時候，沈硯辭從城牆上回來，看到念辰和小石頭蹲在院子裡翻藥材。
念辰把當歸片一片一片擺在竹匾上，擺成一條線，小石頭在旁邊幫他遞。
沈硯辭在臺階上坐下來，看著他們。
沈知微端了一碗水出來，遞給父親。“爹爹，城牆修完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剩下的活不多了。”沈硯辭接過水，喝了一口，看著院子裡兩個孩子。
“那個孩子，叫什麼？”“小石頭。念辰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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