種子下地的第西天，周叔一大早就來敲縣衙的門。
沈硯辭己經起了，正在院子裡練刀，聽到敲門聲收了刀，親自去開門。
周叔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幾顆綠瑩瑩的東西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。“千總，出苗了！您快去瞧瞧！”
沈硯辭跟著周叔去了城外。
沈知微從廂房裡出來，念辰和小石頭還擠在床上睡，她把被子給他們掖好，也跟了過去。
地頭己經圍了一圈人。張黑子蹲在地邊，手裡捏著一株剛出土的嫩苗，翻來覆去地看。
趙鐵山站在他身後，沒蹲，低頭瞧著。
沈知微撥開人群走進去。
新翻的土壟上，密密麻麻鑽出了一層嫩芽。
芽尖頂著兩片蜷著的小葉子，綠得發亮，葉子上還掛著露水，在晨光裡一閃一閃的。
她蹲下來，用手指輕輕撥開土，底下的根鬚己經紮下去一指深了。
周叔蹲在她旁邊，聲音都在發顫：
“種了一輩子地，沒見過出苗這麼齊、這麼快的。姑娘，你那速生麥的種子，是從哪個商人手裡買的？”
“南邊。路過一個鎮子時買的。”
沈知微沒有多說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念辰不知什麼時候跑來了，蹲在地邊，伸手去摸那嫩苗。
周叔攔住他：“別碰，碰壞了。”
念辰把手縮回去，蹲在那裡看，看了好一會兒，跑回去找小石頭。
他拉著小石頭的手跑到地邊，指著那些嫩苗說：
“你看，長出來了。”
小石頭蹲下來，看了很久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葉子，又縮回去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沈硯辭在地頭站了很久，轉身往回走。沈知微跟在他後面，父女倆一前一後，誰也沒說話。
走了幾步，沈硯辭忽然停下來：“知微，那速生麥的種子，真的兩個月就能收？”
“能。”
沈硯辭沒有再問，繼續往前走。
縣城裡的百姓也聽說了城外莊稼出苗的事，有人跑到地頭來看，看了回去說，沈將軍不光會打仗，還會種地。
糧鋪老闆逢人便講，沈將軍把馬千總搶走的糧分給百姓，現在又種了新糧，以後餓不著了。
沈知微在醫館裡配藥，林文淵從門口進來，手裡拿著一封信，神情鄭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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