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最後寫道:“世子速速進京,本宮己聯絡宗正寺,為你作證。靖安王病重,恐時日無多。”
沈知微看完信,把信還給父親。“爹爹,長公主在查假世子,查到了我們。”
沈硯辭沒有說話。他把信摺好,收進懷裡,站在城牆上往南邊看了很久。南邊是京城的方向。
“爹爹,我們去京城嗎?”
沈硯辭搖了搖頭。“現在不能去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是逃兵。”
沈硯辭的聲音很沉,像從胸腔裡壓出來的,“私自離開軍營,沒有朝廷調令,擅自帶兵佔了縣城。回去就是死路一條。”
沈知微沉默了一瞬。她不是沒想過這個,但長公主的信讓她差點忘了——爹爹身上還揹著逃兵的罪名。
“那長公主那邊怎麼辦?”
“等。”沈硯辭看著南邊的天際線,“等一個機會。等朝廷用人的時候。到時候我不是逃兵,是守土的將軍。到那時候,誰也動不了我。”
沈知微站在他旁邊,順著他的目光往南看。
灰濛濛的天際線上什麼都沒有,但她知道,京城在那個方向,靖安王府在那個方向,假世子也在那個方向。
“爹爹,長公主的信,怎麼回?”
沈硯辭沉默了很久。
“告訴她,我知道了。但暫時不能進京。等時機到了,我會去。”
沈知微回到縣衙後院,念辰和小石頭正蹲在灶臺邊幫周寡婦燒火。
念辰臉上又蹭了一道黑,小石頭臉上也蹭了一道,兩個人像兩隻花貓。
沈知微蹲下來,用袖子給他們擦了擦。念辰仰著臉問:“姐姐,爹爹什麼時候回來?”“
在城牆上。一會兒就回來。”念辰又蹲回去添柴了。
夜裡,沈硯辭坐在桌前寫信。念辰站在旁邊看。
沈硯辭寫完信,把信紙摺好塞進信封。念辰問他:“爹爹,寫給誰?”“你姑奶奶。”念辰想了想,不知道是誰轉身跑了。
陳西從院子裡進來,站在門口:“千總,信什麼時候送?”
“明天一早。你親自跑一趟。不要走官道,走小路。送到長公主手裡,親手交。”
沈硯辭把信遞給他,又補了一句,“告訴她,我現在不能進京。等邊境有戰事,等我立了功,我再去。”
陳西接過信,貼身收好。“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陳西領命,退了出去。
沈知微站在院子裡,看著念辰在小石頭旁邊嘰嘰喳喳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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