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西走後的第五天,北山哨位依然沒有發現異動。
進了山裡那些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,既沒有撤離,也沒有來救馬千總。
張黑子每天從城牆上下來,都說“沒發現異動”。沈硯辭聽了,只是點頭,不多問。
趙鐵山這幾天沒有去訓練場,而是把自己關在城東的鐵匠鋪裡。
李鐵匠給他打下手,兩個人叮叮噹噹敲了三天,門窗緊閉,誰也不讓進。
念辰蹲在鐵匠鋪門口聽過,被裡面飄出來的煙嗆得咳嗽,趙鐵山開門把他拎到一邊,說“別蹲這兒”,又關上了門。
這天傍晚,趙鐵山從鐵匠鋪裡出來了。
他手裡端著一樣東西,木質的,形狀像一把弓,但比弓大,上面架著鐵臂,下面掛著扳機。
沈知微正在醫館裡配藥,聽到外面有人喊“趙教頭拿東西出來了”,放下藥材走出去。
縣衙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。張黑子蹲在地上看,丁牛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刀,也不說話。
沈硯辭從大堂裡出來,走到趙鐵山面前。
“這是什麼?”
“弩。”趙鐵山把弩舉起來,“射程比弓遠,準頭比弓好。不用練幾年,會扣扳機就能用。”
沈硯辭接過弩,掂了掂分量,又端起來瞄了瞄遠處的牆頭。“射一箭看看。”
趙鐵山從腰後抽出一支箭,搭在弩臂上,扣動扳機。
箭嗖地飛出去,釘在五十步外的牆頭上,入木三分。
圍觀計程車兵沒人說話,都看著那支箭。
張黑子站起來,走過去拔箭,拔了兩下沒拔出來,用了勁才拽出來。他走回來,把箭遞給沈硯辭。
“千總,這弩好用。比弓好使。”
沈硯辭接過箭看了看,把弩還給趙鐵山。“造了多少?”
“先造了五把。鐵料夠的話,能再造二十把。”
沈硯辭看了沈知微一眼。沈知微說:“鐵料夠。之前存的還能用一陣子。”
沈硯辭點了點頭。“多造幾十把。先給斥候隊配上。”
趙鐵山領命,端著弩回鐵匠鋪了。
念辰跟在他後面,這次沒蹲在門口,而是趴在窗戶縫上看。
趙鐵山在裡面磨鐵件,李鐵匠在燒火,念辰看了一會兒,跑回後院找小石頭。
小石頭正蹲在灶臺邊幫周寡婦擇菜,念辰拉他起來,說“走,我帶你看好東西”。
兩個人跑到鐵匠鋪窗戶底下,念辰踮著腳往裡看,小石頭也踮著腳,看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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