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去學堂的第二天，沈知微照常開診。
早晨的病人不多，她趁著空當把昨天用掉的藥材補上，又從空間裡取出一批新藥材，碼在藥櫃下層。
林文淵在旁邊登記，一筆一筆寫得仔細。周嬸在後院熬藥，方嬸在前堂擦桌子。
小石頭一個人蹲在醫館門口，手裡沒拿東西，看著街上的行人。
念辰不在，他好像不知道該做什麼。
沈知微從診桌後面探出頭，叫了他一聲。“小石頭。”
小石頭轉過頭。“進來。”小石頭站起來，走進醫館，站在診桌前面。
沈知微從抽屜裡拿出一本小冊子，是林文淵手抄的《三字經》，字跡工整，每行下面還留了空白。
“以後你上午唸書。林叔教你。下午再幫忙。”
小石頭接過冊子，看了看，點了點頭。林文淵從藥櫃後面出來，帶小石頭去了後院。
後院有一張小桌子，是念辰以前用來看書寫字的。
小石頭坐下來，翻開冊子，林文淵在旁邊坐下，指著第一行念：
“人之初。”小石頭跟著念：“人之初。”聲音很小，但清楚。
沈知微在前堂聽了一會兒，繼續看病。
皇家學堂裡，念辰坐在昨天的位置上，旁邊的男孩今天沒給他夾肥肉。念辰有點慶幸，又有點失落。
先生進來之前，教室裡鬧鬨鬨的。幾個孩子圍在一起看一個玉蟬，說是家裡帶來的。
念辰沒有玉蟬，他只有一塊普通的青玉佩，戴在腰間。
他坐在座位上，把書翻開，假裝在看，其實一個字也沒看進去。
“你就是靖安王世子的兒子？”一個聲音從頭頂傳下來。
念辰抬起頭，是一個比他高一個頭的男孩，十歲左右，穿著暗紅色的錦袍，腰間玉佩成色極好，一看就貴重。
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差不多大的孩子，一左一右，像跟班。
念辰說：“我是世子嫡長子。”
“那就是世子。”男孩笑了一下，“你知道我爹是誰嗎？”
念辰不知道。
“我爹是鎮國公。”念辰還是不知道。
男孩的臉拉了下來，他身後的跟班替他補了一句：“鎮國公是一品大員。”
念辰“哦”了一聲。他不明白一品大員跟他有什麼關係。
男孩盯著念辰腰間的玉佩，又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，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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