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叫李承遠，他爹是誠郡王。李承遠今天碗裡沒有紅燒肉，只有青菜。
他看著念辰碗裡的紅燒肉，嚥了咽口水。
念辰把紅燒肉夾給他。李承遠看了他一眼，沒客氣，吃了。
念辰吃著青菜，忽然問：“鎮國公的兒子叫什麼？”
李承遠嚼著肉，含混地說：“趙恆。怎麼了？”
“他欺負你了？”李承遠把肉嚥了。“他誰都欺負。他爹是一品大員，先生都不管他。”
念辰沒有說話，把碗裡的飯吃完了。
下午放學，沈硯辭來接他。念辰上了馬，坐在父親前面。
沈硯辭問他：“今天學了什麼？”
念辰說：“先生講了新的。”
沈硯辭問“打架了沒有”，念辰說“沒有”。沈硯辭沒有追問。
回到醫館，念辰從馬上跳下來，跑進去。
沈知微正在給一個病人把脈，念辰沒有打擾她，蹲在門口等。
小石頭從後院出來，手裡還拿著那本《三字經》，蹲在唸辰旁邊。
念辰看到小石頭手裡的書，問“你在學這個？”小石頭點了點頭。
念辰說“我都背過了”，小石頭把書遞給他。
念辰翻開，從頭開始背：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……”背到一半忘了，把書還給小石頭。小石頭接過去，繼續看。
病人走了，沈知微從診桌後面探出頭，叫念辰進去。
念辰站起來，走到診桌前面。
沈知微看著他。“今天怎麼了？”念辰低著頭。“沒怎麼。”
沈知微等了一會兒。念辰沒說話。
沈知微說：“那你去玩吧。”念辰沒有走。他站在那裡，低著頭，過了很久才開口：“姐姐，有人說你的壞話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的拳頭。攥得緊緊的，指節發白。
“誰？”
“鎮國公的兒子。他說你的醫館是……是騙人的。說我姐姐不配當大夫。”
念辰的聲音很平，但沈知微聽得出他在忍。
沈知微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你打他了？”
“沒有。爹爹說了，不要打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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