學堂的第三天，念辰剛到門口就被趙恆堵住了。
趙恆比他高一個頭，身後跟著兩個跟班，三個人把門堵得嚴嚴實實。
念辰停下來，沒有繞，也沒有退。
“你姐姐那個醫館，聽說又治好幾個病人？哼，瞎貓碰上死耗子。”趙恆的聲音不大，但故意拖長了調子。
念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他想起了姐姐說的話——“讓他說。病人知道。”
趙恆又說：“你知道我爹是誰嗎？鎮國公。我爹說了，那個醫館遲早關門。一個七歲的小丫頭，懂什麼醫術？”
念辰的嘴唇動了一下，但還是沒有說話。“讓開。”他的聲音很平。
趙恆愣了一下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念辰從他身邊走過去，進了學堂。
趙恆的兩個跟班面面相覷，不知道該不該攔。
上課的時候，念辰旁邊的李承遠偷偷塞給他一張紙條。念辰開啟，上面寫著：
“趙恆他祖母病了，太醫院治不好，他家這幾天正急呢。”念辰把紙條攥在手心裡，沒有回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恆沒來，他的兩個跟班也不在。
李承遠說趙恆被家裡叫回去了，他祖母病重。
念辰把自己碗裡的飯吃完，把碗放下，擦了擦嘴。
他想起趙恆那張總是昂著的臉，忽然覺得他也沒那麼討厭了。
下午放學，沈硯辭來接他。念辰上了馬，坐在父親前面。
沈硯辭問他：“今天打架了沒有？”念辰說“沒有”。
沈硯辭又問：“有人欺負你了？”念辰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有人說了姐姐的壞話。我沒理他。”
沈硯辭勒住馬，低頭看著兒子的頭頂。“念辰，你做得對。不用拳頭，也能贏。”
念辰抬起頭。“爹爹，那個人說姐姐的醫館遲早關門。”
沈硯辭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不會關的。你姐姐的醫館，不會關。”
鎮國公府裡，趙恆的祖母躺在床上，臉色蠟黃，嘴唇發紫，喘不上氣。
太醫院的太醫來了三個，輪流把脈，開的方子灌下去，不見效。
趙恆站在門口，看著祖母的臉，心裡害怕。
他不喜歡祖母——祖母總是板著臉，從不對他笑，但那是他祖母。
管家己經跑了三趟太醫院，回回都說“馬上來”，但來的還是那幾個。
“老爺，外頭說安濟堂的沈姑娘醫術了得，要不要請來看看？”
鎮國公的臉抽搐了一下。安濟堂，沈姑娘——就是那個七歲的丫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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