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把了脈,問“讀書人?”年輕人說“是,今年要參加鄉試,日夜苦讀”。
沈知微說“再讀下去,鄉試不用考了,先進棺材”。
年輕人大驚。沈知微開了方子,又囑咐每天睡足西個時辰,不許熬夜。
年輕人接過方子,看了看,遲疑道“西個時辰?那書怎麼讀得完”。
沈知微說“你死了更讀不完”。年輕人把方子揣進懷裡,走了。
傍晚的時候,最後一個病人走了。
沈知微坐在診桌後面,把今天的病例翻了一遍。
林文淵走過來,把賬冊遞給她。今天看了十一個病人,收的診費和藥錢刨去成本,夠買五天的藥材。
沈知微合上賬冊,站起來。
“林叔,今天你早點歇。”
林文淵點了點頭,把藥櫃鎖了,又檢查了一遍門窗。
周嬸從後院出來,把煎藥的鍋刷乾淨了,扣在灶臺上晾著。方嬸把前堂的地掃了,桌子擦了。
沈知微走到門口,念辰還蹲在門檻上。小石頭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看著街上的行人。
天快黑了,街上的人越來越少,鋪子開始上門板。
沈知微蹲下來,把念辰從門檻上拉起來。“走了,回去了。”
念辰站起來,腿麻了,站不穩,扶著姐姐的肩膀。
“姐姐,今天來了好多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還會來嗎?”
“會。”
念辰笑了,拉著小石頭的手,走在姐姐前面。
沈知微跟在後面,醫館的門己經關了,匾額上“安濟堂”三個字在暮色裡還看得清。
夜裡,沈知微坐在醫館後院的臺階上,把空間裡的東西清點了一遍。
藥材用了不少,明天要去補貨。
她把今天收的那塊碎銀子從空間裡取出來看了看,是足色的紋銀,稱了稱,二錢七分。
她把銀子收好。
她清楚的知道,醫館剛開始基本這樣的——沒有人來,慢慢有人來,然後越來越多。她不怕慢,只怕不穩。穩了,就能走下去。
念辰從屋裡跑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水。“姐姐,你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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