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蹲下身，又掬一捧雪搓成圓潤雪球，沒有丟擲，靜靜擱在地面。
小石頭見狀，也依樣搓出一球，並排擺在一旁。
二人接連又搓了兩團，西只大小相近的雪球整齊排成一列，圓滾滾立在雪地上。
“這兩隻是你我的。”念辰輕聲開口。
小石頭聞言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念辰再度俯身，搓出三團大小逐層遞減的大雪球，自下而上層層堆疊，伸手用力拍實，底層最寬厚，中層稍小，頂層那團最為小巧。
他尋來一截細樹枝，斜插在雪人身側當作手臂。
念辰退後兩步打量成品，抬手撓了撓後腦勺，低聲自語。
“看著不太像樣。”
小石頭上前一步，在頂層雪球上按出兩處淺淺凹坑當作雙眼，折一小段枯枝橫嵌其間，算作嘴巴。
“這下像了。”
念辰望著眼前歪歪扭扭的雪人，唇角微微牽動，淡淡吐出兩字。
“還行。”
他首起身，拍乾淨褲腿沾附的殘雪，轉身走進暖意融融的灶房。
屋內暖意撲面而來，木桌上早己擺好溫熱稀粥、暄軟饅頭，搭配爽口鹹菜與醃蘿蔔。
念辰落座，先端起粥碗焐熱冰涼的雙手，才低頭小口飲用。
粥湯滾燙，他對著碗沿輕輕吹了兩下，方才繼續進食。
小石頭坐在他對面，同樣捧著粥碗低頭喝著，嘴角還掛著未擦乾淨的雪水痕跡，渾然不在意。
用過早飯，念辰沒有如常練刀。
他搬來矮凳坐在院中牆角，靜靜曬起雪後暖陽。
大雪過後的日光並無多少溫熱，卻亮得晃人眼目。
他背靠土牆閉上雙眼，巷口穿堂風緩緩吹入，涼絲絲拂過周身，此刻他竟絲毫不覺寒冷。
腦海中再度浮現清晨揮刀時，心神一空的奇異感受。
他說不清自己是否真正悟透了“練心”二字，只知曉這條路，他還要日復一日堅持走下去。
暮色垂落時分，沈知微從安濟堂歸來，剛踏入院門，一眼便瞧見地上那尊雪人。
雪人模樣笨拙歪斜，底層寬厚，中層收窄，頂層小巧，樹枝斜插充當臂膀，兩處凹坑為眼，枯枝橫置作嘴，透著幾分孩童般的稚拙。
她蹲下身細細打量片刻，抬眼望向一旁靜立的念辰。
“是你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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