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從不追問緣由，只沉下心，一遍又一遍埋頭苦練。
半月轉瞬而過。
這日到校，趙鐵山取來一柄長刀。
刀身重量與念辰慣用的兵刃相差無幾，刀鞘陳舊古樸，鞘口被常年握持摩挲，磨得光滑發亮。
他立在校場中央，緩緩抽刀出鞘，清冷刀鋒映著晨光，泛出凜冽寒光。
“今日開始，我攻，你守。”
念辰掌心一緊，握緊手中長刀，沉聲應道：“好。”
趙鐵山不給他半分調息準備的時間，話音未落，刀勢己然襲來。
出刀速度不算迅猛，角度卻刁鑽詭異，自側下方斜斜削來，暗藏殺機。
念辰倉促橫刀格擋，刀刃相撞的瞬間，一股巨力順著刀柄震遍整條手臂，臂骨陣陣發麻。
他不由自主後退半步，氣血微微翻湧。
趙鐵山卻並未趁勢追擊，靜待他調息站穩。
念辰穩住氣息，抬眼道：“再來。”
第二刀凌空劈落，勁風撲面。
念辰立刻豎刀橫架，兩聲清脆短促的金鐵交鳴驟然響徹空曠校場。
趙鐵山力道沉沉下壓，裹挾千鈞之勢。
念辰咬緊牙關奮力硬抗，膝蓋微微彎曲承壓，身形緊繃，卻半步未退。
轉瞬之間，趙鐵山收刀後撤，淡淡點評：“這一擊，撐得不錯。再來。”
第三刀、第西刀、第五刀……
趙鐵山的攻勢連綿不絕，一刀緊接一刀。
念辰盡數咬牙擋下，可每一次格擋，都要承受一次劇烈震擊。
手臂愈發痠軟無力，胸腔氣息紊亂急促，額間汗水層層冒出。
對方的刀法始終穩穩壓人，速度、角度、力道分毫未變，不疾不徐，卻絕不給他半點喘息休整的空隙。
手中長刀愈發沉重，虎口積攢的舊傷被反覆震擊，酥麻刺痛陣陣蔓延，可他始終緊握刀柄，不肯鬆手，不肯後退分毫。
第二十三刀落下。
他終究力竭難支。
巨力貫體的瞬間，長刀脫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在丈外地面，彈震兩下，方才靜靜落定。
念辰空手佇立原地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急促的喘息幾乎說不出完整話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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