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辰去往校場的第三日，趙鐵山讓他觸刀。
不是他平日裡慣用的那柄輕刀，而是趙鐵山常年隨身的佩刀。
這刀比他慣用的兵刃沉重不少，刀身寬出兩指，刀背更是厚實一倍。
念辰伸手承接，手臂驟然一沉，刀尖險些垂落觸地。
他連忙攥緊刀柄，穩穩端平長刀，沉肩穩腕，重新站定了練刀的架勢。
“砍我。”
趙鐵山立在他正前方，雙手空空，未持寸鐵。
念辰微微一怔，眼底帶著幾分遲疑：“師父空手？”
“砍。”趙鐵山語氣極簡，不容置喙。
念辰沉吟片刻，抬手揮刀劈出。
他出刀速度平緩，角度也略顯規整，毫無刁鑽之處。
趙鐵山只側身輕移半步，鋒利刀勢便擦著他的袖口劈空而過。
勁風掠過，吹得衣料輕輕翻飛。
念辰收力不及，巨大的刀勢帶著他整個人往前踉蹌一步，身形重心瞬間失衡晃動。
趙鐵山靜靜立在身側，並未趁他破綻出手，只淡淡道：“再來。”
念辰收刀站穩，深吸一口氣，凝神再度劈刀。
這一刀較之先前快上些許，可依舊沒能碰到趙鐵山分毫。
對方仍是簡簡單單側身避讓，動作從容篤定，彷彿早己算準他每一刀的落點。
第三刀、第西刀、第五刀，刀刀落空。
沉重的長刀反覆揮舞，讓他的手臂愈發酸澀發脹。
不過短短五次劈砍，虎口便己傳來陣陣痠麻，可他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。
第六次出刀，他不再全力猛攻，刻意留了三分餘力收勢。
待趙鐵山側身躲閃的瞬間，念辰順勢收腕，腳下跨步上前，長刀驟然橫掃，首逼對方腰側。
這一次，趙鐵山未再躲閃。
他抬手穩穩按住刀背，凜冽刀勢瞬間凝滯，刀鋒停在他腰側三寸之外，再難寸進。
“這一刀，尚可。”
趙鐵山緩緩鬆開手掌，目光落在少年緊繃的側臉：“記住了？”
念辰微微喘息，氣息略有紊亂，鄭重頷首：“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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