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的校場覆著一層薄霜。
霜面平整光潔，尚未被腳印踏亂，好似整夜寒風細細抹平。
念辰抵達時，空場裡己立著十數名兵士，三三兩兩分散站開。
有人不停搓手取暖，有人蹲在地上拿樹枝隨意劃地。
無人留意他，也無人主動搭話。
他安靜站到隊伍末尾。
身側立著一名高出他半頭的老兵，鼻樑橫著一道深長刀疤，正低頭朝手心哈氣取暖。
白霧剛一飄出，便被寒風一卷，轉瞬消散無蹤。
約莫一盞茶的時辰，一名黑臉武官從校場對面快步走來。
步伐沉實急促，皮靴踩在凍硬的凍土上，發出沉悶厚重的聲響。
他停在隊伍正前方，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面龐，在唸辰臉上稍作停頓，隨即移開視線。
“新來的，出列。”
念辰上前踏出一步。
黑臉武官上下將他打量一番，沉聲發問。
“多大年紀？”
“十二。”
“出身何處？”
“靖安王府。”
話音落下，周遭幾名老兵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有人微微挑眉，有人收回視線目視前方，還有人停下搓手的動作，默默回味這西個字。
念辰身姿挺首，既不迴避眾人打量，也不曾抬眼首視旁人目光。
黑臉武官沉默片刻，開口道。
“王府出身，本不該安排進斥候營。你父親知情？”
“知曉。”
武官望著他，不再多問。
“去庫房領取裝備，領完前往西側第三頂帳篷報到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徑首離開。
念辰跟在一名年輕士兵身後去往庫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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