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換崗兵士踏過凍土的腳步聲斷斷續續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是默默數著破曉前餘下的時辰。
天光尚未透亮，念辰便獨自抵達校場。
地上霜層比昨日更厚，落腳脆響細碎，如同踩在整片薄冰之上。
他立在校場正中，拔刀握在掌心，刀身沁出的涼意順著虎口，鑽進掌紋縫隙。
他沒有提前練招，只靜靜佇立等候。
趙鐵山自校場東側緩步走來，身著一件舊棉袍，手中未攜兵刃。
他停在唸辰身前，目光先掃過少年手中短刀，再落至他立身的姿態。
“站姿比在京城時穩了許多。”
念辰沒有應聲作答。
趙鐵山空手而立，淡淡吩咐。
“攻我。”
念辰微微一怔。
“持刀攻過來。”趙鐵山語調平穩，無半分起伏。
念辰不再遲疑，跨步出刀，刀鋒破開凜冽寒氣，首劈向趙鐵山肩側。
他沒有刻意留力，速度絲毫未減。
刀鋒將至身前，趙鐵山側身輕巧避讓，右手抬起，並未格擋刀刃，只用掌緣輕磕念辰手腕外側。
力道輕巧，卻恰到好處，短刀瞬間偏斜，從他身側劈空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念辰立刻收刀穩住重心，重新站定。
“出刀速度長進不少。”趙鐵山點評，“可起勢之時，肩膀總會先動，破綻太過明顯。”
念辰低頭看向自己肩頭。
“一時改不過來。”
“那就反覆操練，首到改掉這個毛病。”
趙鐵山後退兩步，穩穩站定。
“再來。”
第二回出刀，念辰刻意壓住肩頭，橫刀側切。
趙鐵山不閃不避，手背輕按刀面，微微發力，刀刃便偏移兩寸。
念辰收刀，第三次、第西次、第五次反覆拆招。
一刀快過一刀，趙鐵山卻總能用不同手法格擋、閃避、壓偏刀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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