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佩刀歸鞘，別回腰間。
“明日照舊晨練。”
“只是往後，不必再隨我單獨拆招，入隊隨新兵同訓。”
念辰微微一怔。
趙鐵山己然轉身離去。
將至校場邊緣，他腳步微頓，未曾回頭，只留一句沉語隨風落下。
“校場上的刀痕，從不會憑空生出。”
“你劈出多少刀，便積下多少功底。旁人亦是同理。”
話音落盡，他邁步走入晨間薄霧。
挺拔背影漸漸消融在霜色霧氣之中，輪廓一點點被北境的寒涼吞沒。
日上三竿，晨訓開啟。
念辰正式編入斥候營新兵佇列，與二十餘名兵士一同繞場跑操。
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高老兵與他並肩同行，氣息平穩勻淨，不見半分紊亂。
“清早在校場耗了許久，還撐得住？”
“能。”念辰應聲不改，步伐始終穩沉。
高老兵不再多言，穩步前行。
跑完操，全隊操練佇列陣型。
口令聲聲鏗鏘，眾人隨令變換陣勢。
散開、收攏、左右策應、前後掩護，進退規整有度。
念辰緊隨佇列節奏，腳步精準落於前人足印之間，壓低重心，刀柄貼身靠腕，姿態嚴謹規範。
正午開飯，隊伍有序排至灶房。
念辰依舊站在高老兵身後。
掌勺兵士照舊為他多舀半勺熱湯。
他端著粗瓷大碗，蹲在灶臺邊靜靜進食。
清湯裡浮著一葉乾菜、些許碎肉，煙火質樸，溫熱暖胃。
食盡，他將空碗歸置筐中，袖口輕擦唇角，起身之際，恰好望見老丁從身前走過。
老丁端著碗，低頭飲盡最後一口熱湯，抬眸撞見念辰，微微頷首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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