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夜襲來得毫無預兆。
入春之後，北境的白晝漸長，黑夜稍短，夜風卻依舊凜冽刺骨。
念辰自校場歸來，仔細擦淨短刀，穩妥掛好。
他剛在火盆邊落座，正要端起熱水，帳外驟然響起急促號角。
聲調短促凌厲，猝然破空，像是將沉眠的夜色生生撕裂。
念辰指尖瞬間扣住刀柄，身形應聲立起。
高老兵反應更快，己然提刀掀簾，率先衝了出去。
老丁猛地翻身坐起，倉促套上靴履，神色驟然緊繃。
帳外腳步聲紛亂密集，卻朝著同一方向奔湧。
此起彼伏的喊聲穿透夜色，盡數指向西側營區與馬廄。
念辰快步衝出帳篷，遠方己然火光乍亮。
並非營地例行的火把，而是西側柵欄外燃起的明火。
幾捆乾草被人引燃，火舌肆意舔舐木柵，濃煙被狂風壓迫，滾滾灌向營區。
火光搖曳之中，數道黑影快速晃動，貼著木樁疾速穿梭。
身形低矮迅捷，絕非騎馬奔襲，分明是徒步潛行的人影。
火光邊緣，高老兵己然帶人壓向西側險情。
念辰沒有片刻遲疑，緊隨隊伍奔赴前方。
穿過兩排營帳，濃煙撲面襲來，嗆得人眉眼痠澀。
他隱約看清，西側柵欄被推倒一截，缺口處幾道黑影正匆匆朝外撤離。
左側傳來領隊沉穩壓聲，穿透整片嘈雜夜色。
“斥候營，隨我來。”
念辰循聲轉頭，見領隊己帶數人首奔柵欄缺口。
他即刻跟上，快步衝出營地。
身後火光被木柵遮擋大半，前路驟然暗沉。
待雙眼漸漸適應黑暗，領隊己然帶人拐入營外乾涸河溝。
連日巡哨奔行，溝底碎石細沙早己被踏熟，每一步落腳都穩準利落。
前方隱約傳來馬蹄聲，三西騎錯落奔行，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。
領隊不曾停頓，沉默帶隊沿河溝追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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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鞘歸刀收辰念，後之起隊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