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多追問審問結果，亦不探聽來者身份，恪守分寸。
返程路上，隊伍穩步前行。
被俘之人盡數捆綁，串列走在隊伍中央。
念辰目視前路，未曾多瞥。
西側明火己然熄滅，只剩淡淡餘煙隨風飄蕩。
破損的柵欄旁，兵士正連夜修補，錘擊木樁的聲響在寂靜夜裡格外清亮。
途經殘損柵欄，念辰腳步微緩。
被烈火灼燒的木樁表層焦黑炭化，內裡木質依舊堅硬結實，削去焦皮便可繼續使用。
歸帳之時，老丁的鋪位亮著一盞孤燈。
他正細細擦拭箭矢，一支支打磨規整，動作沉穩嫻熟，顯然剛結束值守巡查。
見念辰入帳，老丁放下箭囊，往火盆添了一塊炭火。
“方才去了西側？”
“嗯。”
“跟著領隊追出去了？”
“是。”
“見到了什麼？”
“五名徒步暗探，並非騎兵，沿山腳潛行。”
老丁撥旺火勢，語氣沉凝。
“他們是在摸查我方哨位空檔，探查佈防漏洞。”
念辰不再言語，靜坐氈上，脫下靴子擱在火邊烘烤。
靴底佈滿新的碎石磨痕，是連夜奔襲留下的印記。
炭火暖意緩緩浸透靴底，他細細回想暗探的身形與路線。
此番夜襲並非強攻突擊，分明是刻意試探、打探佈防虛實。
次日清晨，念辰如常到校場練刀。
沈硯辭自東側緩步走來，靜靜立在他身側。
他不急於開口，默默看念辰完整收刀、再起一刀，方才輕聲發問。
“昨夜西側異動，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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