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秀打斷了他：“你先別急，聽我把話說完。如今你長姐從何姑娘那裡帶回來的好東西，也足夠你學識字了。”
“點讀筆、識字本、那些開蒙的書冊子，你和你姐都跟著學了這麼長時間了，認得不少字了。可若是想考功名，還是得去學堂，得有夫子正經教。這個道理我懂。”
李禾也走了過來，拍了拍李柏的肩膀：“柏兒，你放寬心，如今家裡條件好了，完全供得起你讀書。”
“何姐姐那邊的筆墨紙硯價錢極低，我們的開銷比別家省許多。”
“該花的束脩銀兩絕不吝嗇，只管安心求學。”
“有天賦便努力考取功名，闖出一番前程。若無天賦也無妨，我們絕不怪你，踏實度日便好。那也不丟人，咱們也不硬撐著”
李柏像是放鬆下來。
“若是我當真沒有讀書天分，絕不浪費家裡銀錢。”
“到時我就回來跟著爹學種地，跟著姐學做生意，總能養活自己。”
李禾笑著拍了他一下：“這才像話。不過你還沒去讀呢，怎麼就知道自己沒天分？我覺得你比你大伯強多了。”
李柏被她這一拍，也笑起來。
李三開了口：“讀書的事不急，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。你如今才十歲，再等一兩年也不晚。先把字認全了，把基礎打好了，再去學堂也不遲。”
王冬秀也點頭：“你爹說得對。先識字，把手頭的書讀完了，等咱們在縣城站穩了腳跟，再去打聽學堂的事。到時候銀子也攢了一些了，心裡不慌。”
李禾倒是說道：“我想著年後讓柏兒去學堂也行。柏兒學得好，說不定首接跳過開蒙了。”
李柏又憧憬起來。
“長姐，這些日子在家裡，我一定好好幹活，好好跟著點讀筆讀書識字！還要把字練好……”
李梅也鼓勵他：“哥，你要是考了秀才，我就給你做一雙新鞋！”
李柏被她逗笑了：“行，為了妹妹的新鞋，我都要更加努力！我可等著了。”
院子裡的一家子都笑了起來。
灶屋的煙囪冒出細細的炊煙，槐樹葉子在風裡沙沙地響著，遠處巷口傳來雜貨鋪掌櫃跟人打招呼的聲音。
李三又靠回椅背上，眯著眼睛看著頭頂的樹影晃來晃去，嘴角一首揚著。
這日子，真好啊……
王冬秀站起來，拍了拍衣裳上的褶子：“禾兒，咱們去買菜吧。”
“哎，娘，我也去。”李梅也趕緊應著。
李禾從屋內拿出兩瓶別緻的飲品。
一瓶色澤深褐，一瓶淡黃清亮。
“何姐姐知曉我們在縣城安頓妥當，特意送了這兩樣東西慶賀。”
“這瓶叫可樂，這瓶是啤酒，都是那邊的新式飲品，和咱們尋常茶水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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