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禾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：“嬤嬤，你看著給。不過我那姑奶奶說了，若是給的價格與她心裡期望的相去甚遠，那就換一家。去縣裡問問也是使得的。”
趙嬤嬤的手一下子按在了竹簍上，像是怕她們把東西拿走似的。
“先進來，進來說話。”
她站起身，拎起那包白米和紅糖，讓門房小子拿著。
王冬秀把兩個玻璃瓶子重新包好，塞進揹簍裡，跟著趙嬤嬤往裡走。
門房小子站在門口，看著母女倆的背影，輕聲嘟囔了一句：“這就進去了。”他把門關上了。
劉府的院子比鎮上普通人家大得多，青磚鋪地，牆角種著幾叢竹子，廊下還掛著鳥籠。
趙嬤嬤領著她們穿過遊廊，進了一間偏廳，讓她們坐著，自己出去了一趟。
王冬秀坐在椅子上，腰板挺得直直的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。
李禾坐在她旁邊，眼睛也不敢亂看。
過了一會兒，趙嬤嬤回來了，身後還跟著一個穿綢衫的中年婦人。
那婦人梳著圓髻，耳朵上墜著一對小小的金耳環，很是富貴的樣子。
趙嬤嬤側身介紹：“這是我們太太身邊的周嬤嬤。”
周嬤嬤點了點頭，沒多客套，直接讓王冬秀把東西拿出來。
王冬秀把兩個玻璃瓶子又解開了，擺在桌上。
周嬤嬤拿起那瓶雞精，仔細看了看，開啟瓶蓋，湊近聞了聞。
“這什麼味兒？還挺香。”
李禾在一旁說：“這個是雞精。做菜的時候放一點，比不放鮮得多。燉湯。炒菜。拌餡兒，都能用。不用多，一小勺就夠了。”
周嬤嬤又聞了聞，把瓶蓋擰上，拿起另一瓶香油。
她把瓶蓋擰開，倒了一滴在手背上，用舌尖舔了一下。
“香油，就是芝麻油。”李禾說，“拌冷盤。調餡兒。出鍋的時候淋一點，香的。”
周嬤嬤把那滴香油在手背上抹開，又聞了聞，點了點頭。
“這兩樣東西，我們太太用得著。”她把瓶蓋擰緊，放下瓶子，看著王冬秀，“你開個價。”
王冬秀看了李禾一眼。李禾微微點了點頭。
“周嬤嬤，這玻璃物件，在咱們這兒是什麼行情，您比我清楚。這瓶子裡頭的東西，在咱們這兒更是見都沒見過。您看著給，只要合適，我們不說二話。”
周嬤嬤沉吟了一會兒，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三兩銀子。兩瓶一起，三兩。”
王冬秀的心跳了一下，臉上卻沒什麼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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