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父把漁網仔細看了看，小心翼翼地疊好。
他不是沒見過漁網，漁戶用的麻線網，粗，沉，入水白乎乎一團，魚老遠就跑了。
這張網細，入水怕是看不見。別說六十文，六百文也買不到。
張母把手電筒拿起來，不知道是什麼東西。
張木生接過去，按了一下開關。一道白光射出來，打在灶房的牆上，亮得刺眼。
張母驚得後退了一步。
“這叫手電筒，照路用的。不用點火，不怕風吹，按一下就亮。”他又按了一下，光滅了。
張母盯著那個小東西，好半天才說了一句：“這世上還有這樣的東西？”
張木生又拿出壓縮餅乾，掰了一塊遞給她。張母放進嘴裡嚼了嚼，硬，越嚼越香。
“這是乾糧，進山帶的。不佔地方，扛餓。”
他把摺疊小刀開啟，在手指上輕輕颳了一下，汗毛斷了。張父接過去，在手背上試了試，刀刃鋒利得不像話。
張母看到那細鹽：“上回不是買了細鹽回來嗎？又買？”
“這麼便宜實惠，又是這樣的好東西。買就買唄。”
“這鹽，不能讓人看見。”張父很是鄭重。
張母把櫃子搬開，後面牆上有一塊磚是活動的。
她把那塊磚抽出來，把鹽塞進去，又把磚放回原位，把櫃子推回去，藏得嚴嚴實實的。
張父在灶臺邊坐下來，“木生，你說的那個何姑娘，只收魚？”
“嗯。我說感謝她，兔子送給她，她也不要。說無功不受祿。”
張父點了點頭：“何姑娘人品貴重。”
張母把飯菜端上來，雜糧粥，一碟鹹菜，還煎了兩個雞蛋。
“爹，等會兒你跟我去趟鎮上。紅糖和白米拿去酒樓換錢。”
張父滿口答應：“行。”
父子倆把東西裝好，就往鎮上去了。
野兔和山雞用麻繩捆了，拎在手裡。白米都裝上，共有四斤，紅糖拿油紙包了三塊，都放在竹簍裡。
張木生對鎮上的酒樓自然是熟悉的，常來常往，後廚的夥計都認得他。
兩人從後門進去，掌櫃的正在櫃檯後面撥算盤，抬頭看見張木生，笑了一下：“木生來了？今天有啥好東西？”
張木生把野兔和山雞往櫃檯上一放：“掌櫃的，今天除了這個，還有別的好東西，您看看要不要。”
掌櫃的把算盤一推，直起身來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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