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自家院門口的時候，張母正在院子裡餵雞。
她抬起頭，看見兒子渾身是血地走進來，嚇得腿腳發軟。
“木生！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張木生安撫她：“碰著狼了。娘，你看看，我打了一頭麂子。能值不少錢。你別擔心，你兒子連狼都打得過了！”
張母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。
她哪裡會看那麂子。
她看著兒子肩膀上那個血糊糊的傷口，看著他被颳得不成樣子的衣裳，看著他臉上。手上那些擦傷和血痕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罵他兩句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去拿藥。”
張木生虛弱地坐下，那匹狼咬了他一口，他捅了那匹狼一刀。
他跑回來了，麂子也帶回來了。
張母的眼淚掉了一路。她打來清水，剪開那件血糊糊的衣裳，一點一點地擦洗傷口。
狼咬的那一口在左肩上，四個深深的牙印，皮肉翻開著，看著嚇人。
後背擦傷了一大片，衣裳碎片和皮肉粘在一起，揭的時候張木生咬著牙沒吭聲，張母的手卻抖得不行。
張父也回來了，看著那隻麂子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這麂子不小，能賣個好價錢。明天我拿到鎮上去。”
張木生搖了搖頭。“爹，明天我去。”
“你傷成這樣還去？”
“皮肉傷，不礙事。”張木生動了動左肩，疼得齜了齜牙，可他還是說，“不礙事。爹你不知道行情，我去能多賣些。”
張父無奈：“成吧，那就一塊兒去。還得買點好傷藥......”
張母把傷口包紮好，又給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補丁衣裳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張木生把雜糧粥和烙餅吃了，“爹，娘，我去趟何掌櫃那裡。”
“也好，你去看看，何掌櫃那兒是否有好的傷藥。”張母叮囑他。
張木生揹著竹簍出了門，沿著村後的那條小路上山，走到半山腰那塊大石頭後面，白光一盛，將他整個人吞了進去。
何安安把卷簾門拉下來沒多久，張木生出現在櫃檯前面。
她抬起頭，看了一眼，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她一眼就看出來不對。
他的臉色白得不正常，嘴唇上沒什麼血色，站在那裡雖然腰板挺得筆直，可整個人看著虛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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