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掌櫃連忙抬手虛攔：“後生怎這般性急？生意本就是慢慢談的，你心裡想要什麼價？”
張木生重新把布放回櫃檯：“最少四百文一匹，少一分不賣。”
周掌櫃皺眉又細看一番：“四百文太高，三百五十文，頂天了。”
“就四百文。” 張木生寸步不讓。
周掌櫃盯著他看了片刻，又瞥了眼身後沉默的張父，沉吟半晌：“我看看其他的。”
張木生二話不說，將竹簍裡餘下的布匹逐一取出，整整齊齊碼在櫃檯上，整整四匹。
周掌櫃逐匹查驗摩挲，細觀花色紋路。
每一匹皆是上等品相，色澤勻淨，毫無瑕疵，分明是同一批次的好料子。
“四匹我都要了。三百八十文一匹，再也不能多了。”
張木生默默把布匹疊好就要收進竹簍：“掌櫃不夠實在，我另尋門路便是。”
說罷背起竹簍轉身就走。
“且站住！”
張木生腳步一頓，並未回頭。
“四百文就四百文！” 周掌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帶著幾分無奈，“你這後生，性子比我還執拗。”
張木生轉過身，四匹細棉布，一匹四百文，合計一千六百文。
周掌櫃從抽屜取出一兩五錢銀子，又數出一百文銅錢，一併推到他面前。
張木生把銀子穩妥收進懷中，又把銅錢逐一點清，裝進錢袋。
“掌櫃放心，往後還有這般好布，我還送來您這裡。”
周掌櫃擺了擺手，自顧收拾布匹，低聲嘀咕了一句：“真是個會拿捏價錢的主兒。”
這話張木生沒聽清，揹著竹簍和父親走出布莊。
出了門走出幾步，一路沉默的張父才開口，很是激動：“一匹四百文，四匹一共一千六百文，這價比咱們從何姑娘那兒拿貨，翻了好幾倍啊。”
這般進項，放在從前，是想都不敢妄想的福氣。
張木生輕撫懷裡的銀子，雖說離心中目標還差得遠，可終究算是有了奔頭。
“爹，再去糧鋪看看。”
父子倆又去了糧鋪，把紅糖賣了。五塊紅糖，一塊一百二十文，五塊六百文。交易很是順利。
糧鋪掌櫃的看了看成色，沒還價，直接收了，給了六百文銅錢。
張母在灶房燒火，聽見院門響，抬起頭，看見父子倆臉上都帶著笑，心裡就有了數。
張木生把今日賺到的銀子銅錢，都倒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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