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姐姐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白光一閃，李禾消失了。
何安安把櫃檯上那堆東西理了理，忽然聽到系統聲音：
“商行值已達標。當前可接待顧客數量：4.每日進貨額度：400元。”
能接待四個顧客了，進貨額度也漲了。
她正想著第四個顧客是什麼樣的人，白光一閃，林望書出現在櫃檯前面。
他身上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長衫，身上的補丁半點沒少，可整個人的精氣神和往日截然不同。
脊背挺得筆直，眼神坦然從容，瞧見何安安時，還主動溫和地笑了笑。
何安安望著他，不由得想起二人初見的模樣。
那時候他面色蠟黃，唇上毫無血色，整個人縮在破舊衣衫裡，孱弱得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如今氣色好了不少，臉上添了幾分圓潤，唇色也有了血色，行事談吐都多了十足底氣。
說不清具體變化在哪，卻一眼就能看出整個人煥然一新。
“何姐姐，我來了。”
何安安轉著輪椅從櫃檯後面出來，把那兩身衣裳拿給他。
是李禾送過來的，疊得整整齊齊，用一塊乾淨的布包著。
她開啟布包，把衣裳抖開，竹青色的細棉布長衫在燈光下更顯得雅緻。
對襟，盤扣，領口貼邊，袖口收得利利索索的。
“那個小姑娘家裡把你的衣裳做好了。你看看，合不合身。”
林望書接過新衣裳，輕輕地摸了摸。
面料細膩順滑，針腳細密勻稱，比起自己身上滿是補丁的舊衣，簡直天差地別。
他把衣裳捧在手中，又對著身子比劃一番，清雅的竹青色，襯得他面容愈發清朗俊秀。
他把衣裳小心地疊好，從懷裡掏出二錢銀子。
“何姐姐，這是手工費。替我謝謝那個小姑娘和她娘，衣裳做得極好，我心裡十分歡喜。”
何安安把錢收了下來，沒有告訴他這二錢銀子她已經給過李禾了。
她看著林望書，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。“你現在看起來精神好多了，沒有之前那麼愁悶苦惱的樣子。上次見你，眉頭總是鎖著的，像是有化不開的心事。今天好多了。”
林望書沉默片刻，抬眼輕嘆：“何姐姐，實不相瞞，從前我總覺得日子毫無盼頭。父母早早離世，同族之人處處輕視，埋頭苦讀也看不到前路。我不怕吃苦受累，最怕拼盡全力依舊一無所獲。如今手裡有了銀子，心裡總算踏實安穩了。”
何安安也暗歎，她懂那種感覺。
那種茫然的感覺，她太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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