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戶人家抬舉她們,她們才能掙到錢。
家裡其他人都覺得難以置信,可他親眼所見,心裡始終存著疑慮,越是摸不透底細,就越覺得其中另有文章。
特意挑著飯點上門,就是想實打實瞧瞧三房如今的光景。
眼下親眼所見,日子過得比自己預想的還要富足。
李大清了清嗓子,勉強擠出幾分笑意,只是神情看著格外彆扭。
“三弟,你們現如今是搭上哪戶富貴人家了?”
他故作閒聊的口吻,眼神卻緊緊盯著李三,“先前幫你們寫狀子,如今又給你們安排活計,看來給的工錢著實豐厚,不然也沒富餘錢財置辦肉食。”
李禾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,心裡冷笑了一聲,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大伯這話我就不懂了。”她抬起頭看著李大,“我只想問問,憑什麼我們不能吃肉骨頭?憑什麼不能吃飽飯?”
“難道我們自家掙來的錢財,還不配吃上一頓肉骨頭,還不配吃飽肚子嗎。”
李大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李禾站了起來,首首地盯著李大:“以前我們全家沒分家的時候,你們說我們是拖累,全家五張嘴是吃白食。現在我們根本沒有吃你們一分一毫吧?反而是我們離開了你們,就能吃得這麼好。”
她頓了一下,歪著頭看著李大,眼神里倒不像是嘲諷,更像是不解。
“那大伯你說說,到底是誰吃白食呢?”
李大的臉一下子漲紅了,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。
他想反駁,可愣是找不出一句話來。
他沒想到這個侄女越來越過分,當著面就敢這樣頂撞他,一句比一句狠,一句比一句扎心。
李婆子見兒子被懟得說不出話,趕緊接過話頭,指著李禾就罵:“你這個小丫頭片子,嘴巴倒是越來越厲害了!你大伯問你話呢,你不好好答,反倒說起你大伯的不是來了?”
李禾笑笑:“我哪裡說起大伯的不是?我只是不解,請大伯解惑罷了。”
李婆子又換了個語氣,帶著幾分哄勸的味道。
“禾兒啊,阿奶問你,你既然搭上了讀書人,還不引薦給你大伯?你大伯眼看著就要考試了,距離考試也就半個月了!這可是關係到他前程的大事!”
李禾笑得一點都不客氣。
“阿奶,之前我也說過,對方是大戶人家,又是年輕秀才,身邊還有名師指點。人家身份擺在那裡,憑什麼願意出面幫襯咱們家裡人。”
“人家憑什麼要來搭理這些窮酸泥腿子呢?”
“泥腿子”三個字,咬得又重又清楚,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。
李槐一聽就炸了,臉漲得通紅,跳著腳喊道:“我爹才不是泥腿子呢!我爹是讀書人!我爹是要考秀才的!”
李禾也不惱,笑眯眯地看著李槐,也不說話,看得李槐渾身不自在,最後自己閉了嘴。
李大臉色鐵青,他見李禾這邊說不通,又把矛頭轉向李三和王冬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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